第2章

同被砂石碾过，“他们洗劫了东边的纥奚部，男女老幼……一个不留！他们的骑兵，足有数千之众，正朝我们这边来！”
整个营寨瞬间炸开了锅。女人们的惊呼声，孩子们的哭闹声，牛羊不安的骚动声，瞬间打破了草原的宁静。阿爸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在毡帐前投下一片阴影，他的声音却如往常般沉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慌什么！阿史那部的男人，是天上的雄鹰，不是地上的野兔！”
他那威严的声音如同定海神针，迅速压下了四散的恐慌。各家族的族长和勇士们很快聚集到最大的议事金帐前，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长生天在上，”阿爸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柔然人来势汹汹，我们虽不喜战，但也绝非任人宰割的羔羊。拿起你们的**和弯刀，为了我们的女人、孩子，为了这片养育我们的草原，准备迎战！”
他的话像火种，点燃了所有勇士心中的热血。男人们纷纷回到自己的毡帐，取出擦拭得锃亮的弯刀，背上沉甸甸的弓嚢，开始磨砺兵刃，准备决一死战。
我默默地回到自己的毡帐，没有像其他女子那样惊慌失措地收拾细软。作为阿史那部的女儿，作为萨满的继承人，我有自己的准备。
我从箱底捧出了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法衣。这是一件用最上等的鹿皮缝制的长袍，上面用五彩丝线绣满了日、月、星辰、山川、草木和飞禽走兽的图案，每一针每一线都凝聚着历代萨满的心血与灵力。法衣的领口和袖口缀满了古老的青铜铃铛和兽骨装饰，轻轻一动，便会发出清脆而神秘的响声。
我脱下身上沾染了凤仙花汁的普通皮袍，将这身沉重而神圣的法衣穿戴整齐。我拿起那面世代相传的神鼓，鼓面是用一张完整的白牛皮蒙制，上面用赭石颜料绘着一个抽象的、象征着宇宙万物的螺旋纹。鼓槌则是用一根驯鹿的小腿骨制成，顶端包裹着一块柔软的羊皮。
最后，我戴上了那顶插着七根金色鹰羽的萨满帽。**的正面垂着一排细密的彩色流苏，刚好遮住我的眼睛。师父说过，萨满行法时，不能用肉眼看世界，要用心眼，去看穿阴阳，沟通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