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们商量好了。"方玲和陶慧并排站在一起，那画面比日食还稀罕。
"在海城大学南门的文澜苑，四室两厅，一百七十平，我们两家合资买一套。"陶慧接上，"一家出一半，我们一人一间主卧，你们一人一间次卧。"
我愣住了。
"什么？"
"买一套。"沈屿的声音比我还低，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
"对。"两位母亲异口同声，展现了二十年来从未有过的默契。
"定金我已经转了。"方玲从包里掏出一张打印的收据，"一万块，不退。"
"什么？你怎么不跟我商量！"陶慧立刻变脸，"你肯定挑了个好楼层，把差的留给我。"
"我挑的十八楼，你要不满意你去住地下室。"
"方玲你这个人怎么这样！"
"你才怎么样！"
我和沈屿互相看了一眼。
"她们是认真的？"他问我。
"定金都交了，你觉得呢？"
他没再说话，但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我看着两位母亲因为楼层问题重新吵起来的样子，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的大学四年，可能会比高三还要难熬。
第三章
搬家的消息传开之后，整栋楼都炸了。
最先找上门的，是住在三楼的钱婶。
钱婶全名钱芳，在我们这栋楼住了快三十年，是整个小区公认的情报中心。谁家吵架、谁家升职、谁家孩子谈了对象，没有她不知道的。
搬家前一天下午，她端着一盘刚炸的馓子来敲我家的门。
"方玲啊，听说你跟陶慧要一起搬到海城去？"
"嗯。"我妈接过馓子，态度不冷不热。
钱芳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眼睛扫了一圈客厅里堆着的箱子，嘴角往上提了提。
"哎呀，你俩斗了这么多年，突然要住一块儿，我怎么觉得不太靠谱呢。"
"有什么不靠谱的？为了孩子嘛。"
"话是这么说。"钱芳压低了声音，"不过你想想，陶慧那个人你又不是不了解，精着呢。这房子一人一半的钱，以后产权归谁？装修谁说了算？水电费怎么分？到时候闹起来，可比现在隔着一道门闹得更凶。"
方玲拿馓子的手停了一下。
"而且啊。"钱芳又补了一句，"你们两家的孩子住一个屋檐下，一男一女，都十八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