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考上清华后，父亲却不高兴

翻身了，你也不用再去工地卖苦力了！」
父亲冷笑了一声，那声音里充满了讽刺。
「毕业？那是四年后的事。」
「这四年里，学费谁出？生活费谁出？」
「你去北京读那个劳什子大学，家里这两个病号谁管？」
他伸出布满老茧和伤痕的手指，用力戳着我的肩膀，每一下都重得像是在凿我的心。
「林凡，我告诉你，这通知书对我来说，就是一张废纸。」
「甚至，它还不如你直接跟我去工地拎灰桶有用。」
说完，他猛地一甩手，力道大得几乎将我掀翻在地。
母亲急忙扶住我，对着父亲的背影尖叫：「林大强！你还是不是人！儿子有出息了，你居然说这种混账话！」
里屋传来重重的关门声，将所有的阳光都隔绝在了外面。
我站在昏暗的堂屋里，手里那份沉甸甸的通知书，此刻竟变得像烙铁一样烫手。
「小凡，别理**，他那是老糊涂了……」
母亲还在小声安慰着，可我分明看到，她扶着我胳膊的手也在微微打颤。
「妈，爸是不是早就想让我辍学？」
我盯着紧闭的房门，声音冷得让自己都感到陌生。
母亲沉默了，她避开我的目光，蹲下身去捡地上的瓷片。
在那一片死寂中，我听到了里屋传来的声音。
那是打火机的咔哒声，接着是父亲重重的咳嗽声，以及一声极轻、极冷淡的叹息。
「「清华？呵，那是个吃钱的无底洞。」」
这句话隔着门板传出来，清晰地落入我的耳朵里。
我原本以为考上清华是改变命运的开始，却没想到，它竟成了我和父亲决裂的导火索。
这一夜，家里没有庆功宴，只有父亲在那烟雾缭绕的屋子里，坐了整整一宿。
而我，躺在窄小的木板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第一次觉得北京那么远，远到我可能根本跨不出这座破旧的小院。
2
清晨的阳光并没有带来任何暖意，反而像是一种刺眼的嘲讽。
我一夜没合眼，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堂屋里，父亲已经坐在那张油腻漆黑的八仙桌旁。
他面前摆着一碗稀得见不着米的清粥，还有一碟咸得发苦的咸菜。
我走过去，手里依然紧紧攥着那张录取通知书。
「爸，我想好了，学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