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妻子月子里瘦了二十斤，后背全是密密麻麻的小红点。
她说床上有虫子，我妈说她作。
她说浑身疼，我妈说她娇气。
我夹在中间，选择了沉默。
直到妻子高烧不退被送进医院，医生问我：
"病人后背的针眼是怎么回事？"
我疯了一样冲回家，徒手撕开床垫后。
我当场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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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有虫子。”
妻子的声音很轻，带着神经质的颤抖。
她叫温静，此刻蜷在床上，像一片被风吹干的叶子。
孩子在旁边的婴儿床里睡着，呼吸均匀。
我放下手里的奶瓶，走过去。
“哪有虫子，我看看。”
“咬我，浑身都咬。”
温静说着，伸手就要去挠后背。
我抓住她的手腕，她的手很烫，瘦得只剩骨头。
“别挠，会破的。”
“疼，陈阳，真的疼。”
房门被猛地推开，我妈刘芬站在门口，一脸不耐烦。
“大半夜的不睡觉，又闹什么幺蛾子？”
她看也没看温静，径直走到婴儿床边，摸了摸孙子的脸蛋。
“我不是说了，坐月子的人就是会这里*那里疼，都是这么过来的。”
“**我当年生你的时候，住的还是漏风的土坯房，不也把你拉扯大了。”
“现在的人，就是娇气。”
温静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眼泪先掉下来。
“妈，小静说身上疼。”我低声说。
“疼？哪个女人生孩子不疼？我看她就是闲的，没事找事。”
刘芬转过身，锐利的目光扫过温静的脸，
“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就是不想喂奶，想偷懒。月子里落下病根，以后有你受的。”
温静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我没有……”
“你没有什么？我辛辛苦苦给你炖的下奶汤，你喝了吗？动不动就说没胃口，孩子饿着肚子你知不知道？”
“妈，汤我待会热给她喝。”
我试图打圆场。
“你热？你明天不上班了？”
刘芬的火力转向我，
“一个大男人，天天下班回来围着老婆转，像什么样子！我在这，还用得着你？”
我闭上嘴，一阵无力感涌上来。
这个六十平米的房子，自从妈住进来，空气都变得粘稠。
“陈阳，床单，换一下床单。”
温静抓住我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