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林夏，把你那本破书拿出来。"
婆婆顾兰心坐在客厅正中央那张红木椅上，手里盘着一串紫檀珠，眼皮都没抬。
我刚从厨房端着汤出来，手一顿。
"妈，您是说我陪嫁那本《青囊残卷》？"
"不然还能是哪本。"顾兰心把茶盏一搁，"今天雪儿过来，要见见家里的长辈。她马上要给老首富诊脉，这种场合，她得有点拿得出手的东西。"
我把汤放在餐桌上，没动。
"妈，那是我外公留给我的。"
"留给你？"顾兰心终于抬眼，嘴角扯出一丝笑，"留给你你看得懂吗？你认得上面那些虫蚁一样的字吗？"
"妈，我……"
"少废话。"她打断我，"姜家娶你进门，是看你那点祖上传下来的虚名。可这些年我看下来，你除了会做饭洗衣，连一根针都不会扎。"
我攥了攥手心。
"那本书在我屋里。"
"赶紧去拿。"顾兰心摆手，"雪儿一会儿就到。"
我转身上楼。
走到楼梯口，听见厨房门帘一掀，我老公姜亦川端着保温杯出来。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躲闪。
"亦川。"我停下来。
"妈说的话你听见了。"他低着头，"那本书你也没用，给雪儿就给雪儿吧。"
"那是我外公的遗物。"
"遗物又怎么了？"他终于抬起头，语气里带着一点不耐烦，"林夏，你别老把那点东西看得跟命一样。雪儿是妈认下的干女儿，她爸跟我爸是过命的交情，这种情面咱们家不能不给。"
我盯着他。
"姜亦川，结婚那天你跟我说什么来着？"
他喉结动了动，没接话。
"你说，那本书是我家传，你会替我守着。"
"……都是夫妻了，分这么清干什么。"他把保温杯往茶几上一放，转身就走，"赶紧去拿，别让妈不高兴。"
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就笑了。
七年前我从云川山下来，拎着一个旧木箱，箱子里就一本残破的医书和一根针。
外公临终前抓着我的手说：林夏，山上的规矩，传女不传男。你这一脉的针，三百年没断过。
那时候我以为，下了山，找一个老实人嫁了，安安稳稳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直到今天，我才看清楚，姜家娶我，从头到尾都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