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下："小姐，她……"
"一个洗衣裳的粗婆子，死了再买就是。"
三小姐的嗓门拔得老高。
"推！"
两个仆妇架住我**胳膊，拖到了石阶边沿。
我娘喉咙里只能挤出含糊的呜咽，浑浊的眼睛瞪得老大，两条腿拼命蹬着地面。
三小姐别过脸去。
"碍眼。快些。"
我**身子翻过石阶边沿，跌进了山坡下的泥水里，滚了几滚，没了影子。
三小姐长吁了口气，催轿子快走。
她还急着回去试新嫁衣。
得知死讯时，我正在后院劈柴。
传话的是翠屏。她斜着眼看了我一眼，拿蚊子哼似的调子丢了一句，活像在说伙房今儿多蒸了一屉馒头。
我的手停了一瞬。
然后继续。一下，又一下。
柴房里堆着够烧半月的木头。往日我娘砍粗的，我劈细的。
如今粗的细的，都得我一个人来。
那晚我劈到月亮升了树梢。
两只手全是血泡。
院子里静得只剩虫鸣。
再也不会有人端一碗水放到我脚边，蹲在那儿，用手比比划划让我歇歇了。
第二章
我**死在定国公府连朵水花都没溅。
第二日，阖府张灯结彩。
三小姐的婚事定了，嫁的是靖安侯府世子裴砚。
婚期就在八月十六，上下忙得脚不沾地。
只有一桩事迟迟定不下来。
三小姐陪嫁丫鬟的人选。
名额两个，翠屏占了一个，另一个始终悬着。
三小姐挑来挑去，没一个入眼。
碧落长得太水灵，眉眼弯弯的，三小姐怕到了侯府招世子的眼，坚决不带。
春桃倒是手脚勤快，可嘴巴粗声大气，上不了台面。
其余几个，不是嫌不机灵，就是嫌不够忠心。
我跟三小姐素无来往，她连洗衣房有几个人都记不全，自然也记不住我。
可这天，机会自己来了。
三小姐新得了世子送来的定亲信物，一块羊脂白玉佩。据说是裴家传了三代的老物件。
三小姐宝贝得紧，走到哪揣到哪，睡觉都搁在枕头边。
这日她在后花园里赏花，手一滑，那玉佩脱了出去，骨碌碌滚进花丛后面。
丫鬟们扒开花丛一看，后头是一口废了多年的枯井。
井口的青石碎了半边，里头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见。
玉佩已经掉了进去。
三小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