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复仇的旧礼服

第一章：旧礼服

我叫瑟拉。

在血族帝国的贵族名册上，我的全名是“瑟拉芬·暗血”——暗血公爵领最后一位在册继承人。但名册上的这个条目已经很多年没有被任何人翻开过了。帝国的贵族登记官每年更新一次在世贵族名册，每到更新季都会派助手到东境旧城区核对旧宅住址是否仍有人居住。头几年那位助手还会敲门，把年度确认表从门缝里塞进来，站在门口等我当面签字；后来他只把表格折好夹在旧宅门缝的雕花铁栅内侧，备注栏里抄上前一年相同的四个字：独居，未亡。再后来连铁栅生锈了他也没再换过新表格，只是在去年的备注栏末尾用铅笔加了一小段话——“此栏已连续多年未更新，如需继续保留请主动联系登记处。”我收到那张表时铅笔字迹已经被雨水洇花了，但我认出他的笔迹——他在从右城商业区搬去左城新办公室之前，特意绕路来旧城区看过我最后一次。他说夫人如果哪天想卖这栋宅子，我可以帮你联系拍卖行。我说不用。他说好。然后他把自己的新办公地址用铅笔写在铁栅上，字迹很淡，淡到被晨露泡过几回就渗进铁锈深处再也看不清了。

暗血家族曾经是血族帝国内部排行前几的古老氏系之一。我的曾祖父是初代血族帝国首批亲王中的一位，他在第二次黑暗生物全面入侵时率领家族骑士团挡住了北境边陲最关键的一道关隘——那是整个帝国北部防线上唯一一条同时被三条亡灵军团分支夹击的山谷窄道。曾祖父带着不到对方人数一半的暗血家族私兵在山谷入口挡了数日，等来援军时战场上只剩下他自己和几个还活着的骑士。战后帝国授予暗血家族**公爵爵位，封地**东境两座山脉，庄园主堡的舞厅能容纳数百人同时跳舞。

在我的童年记忆中，这座城堡已经只剩舞厅还勉强维持着原样。穹顶壁画剥落了三分之一，那些描绘曾祖父当年在山谷率军冲锋的巨幅油彩从边缘开始层层龟裂，最靠近北墙的那一片已经掉得只剩灰泥底，露出下面更早一层被覆盖的旧壁画——那是更早一代先祖在建造这座舞厅时亲手绘制的帝国疆域图，图中的边境线早已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