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色的墙，会亮的灯（不是夜明珠），还有远处传来的、规律的“滴滴”声（不像任何法器）。这里没有灵气，没有魔气，甚至连风里都带着一种……平庸的味道。
他，焚天殿少主，活了三百年的魔修，竟然落到了这样一个鬼地方。
“你叫什么名字？”苏晚收拾完碎片，又倒了杯温水，这次放在他够不到的桌子上。
夜烬抿唇。在魔域，名字是力量的一部分，不能轻易示人。但此刻，他连自保都做不到。
“夜烬。”他低声说。
苏晚眼睛亮了亮：“挺好记的。我查了你的随身物品，只有这个。”她递过来一张硬卡片，上面有他的脸，还有一串数字，最上面写着“***”。
夜烬盯着卡片上的“夜烬”二字，其他的符号像天书。这具身体的原主，竟然和他同名？
“这是什么？”他问。
“证明你是谁的东西。”苏晚解释，“没有这个，你在外面寸步难行。”
寸步难行？夜烬嗤笑。他当年单枪匹马踏平正道三大宗门时，从未需要这种东西。
可现在，他确实被困住了。困在这张柔软的床上，困在这个充满消毒水味的陌生世界里。
2 五块钱，买他三百年的第一次低头
夜烬是趁护士换吊瓶时逃出去的。
他扯掉手背上的针头，血珠滚下来，他连眼皮都没眨。走廊里人来人往，穿着各色衣服，没人看他，大家都在匆匆赶路，脸上带着或焦虑或麻木的表情。
这些凡人，活得真奇怪。
他走出医院大门，被阳光刺得眯起眼。天空很蓝，没有魔域那种永远翻涌的暗紫色云层。马路上跑着铁盒子（后来知道叫汽车），发出轰鸣，比魔域的噬魂兽还吵。
肚子饿得发慌。三百年里，他早已不需要靠食物维持生命，可这具凡人的身体，却在叫嚣着虚弱。
街角有个卖面包的小摊，香味飘过来，勾得他喉咙发紧。一个小孩拿着面包跑过，夜烬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抢了过来。
“啊！我的面包！”小孩哭了。
摊主是个胖阿姨，举着擀面杖追出来：“你这人怎么回事？***东西！”
夜烬咬着面包，含糊不清地说：“挡路者，死。”
这话在魔域能吓退一群修士，在这里却只换来了阿姨更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