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市生态对本土趋光昆虫的影响。”
趋光昆虫。我差点笑出声。他手腕内侧的皮肤苍白得过分，袖口下隐约有纹身——一个倒置的十字架缠绕着荆棘。吸血鬼学者。老派，讲究伪装，但血液的温度骗不了我。他走近时，我闻到陈年古籍的气味和……一丝铁锈味，很淡，像刚处理过血迹。
“三楼只有您一位。”我说，把钥匙放在台面上，“浴室共用，热水供应到十一点。”
他点头，目光在我颈侧短暂停留，然后移向别处。“谢谢。我会尽量保持安静。”
我目送他们上楼。走廊灯光将影子拉得很长，他们的影子偶尔交融，又迅速分开。旅舍的规矩刻在门厅的铜牌上：第一条，尊重彼此的领土。第二条，禁止转化未征得同意的猎物。第三条，任何形式的争端须在月光照不到的角落解决。**条，庇护所范围内，血统高于一切纷争。
但规矩只是字句。真正维系平衡的，是恐惧和利益。
我回到前台，打开暗格里的通讯器。屏幕蓝光映亮我的脸。消息灯在闪烁——一条加密信息，来自狼族长老会：“今晚有猎人小队在城区活动。注意封口。”
封口。我关上暗格，指关节泛白。
窗外的月亮开始冒尖，银白色边缘刺破云层。地下室传来铁链刮擦水泥地的声音——那是预备给失控者用的禁闭室。我提前将锁具检查了一遍。
楼上传来脚步声，停在一楼与二楼之间的平台。我抬头，看到那个狼人少年站在拐角，目光落在墙上的挂钟上。秒针正走，他却盯着分针，像是在等什么。
“该睡了。”我说。
他没动。“今晚月亮很好。”他的声音飘下来。
“所以？”
少年没有回答。他只是慢慢拉开袖子，露出前臂上密布的白色疤痕——不是抓伤，是利齿的咬痕，排列整齐，像某种仪式。
“晚安。”他说，转身上楼。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站在原地，指尖冰凉。
凌晨一点，我巡夜。走廊里只有安全指示灯的光，绿莹莹的，像鬼火。经过二〇四时，听到细微的啜泣声——混血女人的房间。然后是男人的低声安慰：“别怕，我们明天就走。”
明天。也许等不到明天。
走到三楼时，吸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