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那天我刚缝完巴黎时装周压轴系列最后一颗纽扣。
八个月，二十三版修改，四十七块面料试样。
沈越推开工作室的门，手里拿着那沓设计稿。
"这组设计给婉清用。她下个月有个首秀，需要一套有分量的系列。"
他说得随意，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我看着他。
"你说什么？"
"方婉清，就是上个月我签的那个新模特。"
他把设计稿放在我面前。
"她条件很好，身材比例适合高定。这组压轴系列正好能帮她打开局面。"
我看着桌上那沓稿子。
每一张都有我的手稿标注。
每一个版型的细节，每一处褶皱的弧度，每一颗珠片的间距。
八个月。
"这是巴黎时装周的压轴。"
我的声音很平。
"对，所以才有分量。"
沈越拉开椅子坐下来。
"婉清的条件你也看过了，一米七八，腰臀比完美，拿这组系列做首秀，能一炮而红。"
"这是我设计的。"
"你是越尚的首席设计师，你设计的所有东西都是越尚品牌的。"
他翘着腿，语气理所当然。
"若芸，别这么小气。你是设计师，你还能再做新的。但婉清的出道窗口期就这一次。"
我盯着他。
"你的意思是，我八个月的心血，你一句话就拿走了？"
"什么叫拿走？"
沈越皱眉。
"婉清穿你设计的衣服走秀，等于帮越尚打广告，这是双赢。"
他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
"别闹了。我已经跟巴黎那边确认了，婉清的首秀就用这组。"
他走了。
门关上的时候，我还坐在原位。
设计稿安静地躺在桌上。
我拿起最上面一张。
压轴系列的核心款，一件月白色流苏长裙。
光是这一件，我改了十一版。
小桐从隔壁间探进头来。
"林姐，我听到了……"
她没说完，看着我的表情，声音弱下去了。
"沈总他，他不会是认真的吧？"
"他什么时候开过玩笑。"
我把设计稿叠好，放进抽屉。
"方婉清是谁？"
小桐犹豫了一下。
"上个月沈总从一个网红选秀里签下来的，做过几场直播带货。没走过正经秀场。"
"多大？"
"二十一岁。"
"有作品吗？"
"拍过两组**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