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骨，是命。”
火舌卷上他脖颈。
人群里，有人笑出了声。
“废物就是废物，连死都死得这么丑。”
“听说他小时候偷过莫老鬼的骨头？那疯子的东西，能有好？”
“活该。废脉还想修仙？当自己是玄枢子的私生子？”
没人注意到角落。
莫老鬼蹲在一根断柱后，破袍子裹着瘦骨，手里捏着半片染血的骨片。骨片上，刻着歪歪扭扭的符——是“引骨符”。江烬七岁那年，从他怀里偷走的。
他笑了。
牙都掉光了，笑起来像漏风的破鼓。
“你终于，”他低声，“把命，换成了债。”
火，烧到尽头。
**上，只剩一滩黑灰。灰里，有几块焦黑的碎骨，像烧糊的柴。风一吹，就散了。
凌霜站在原地，没动。
她身后，执火弟子在收火盆。有人踢了踢灰堆，嘟囔：“真脏，得扫三遍。”
她没说话。
她转身，走向刑场后门。脚步很稳，但左手，一直攥着袖口——那里，藏着母亲留下的玉簪。簪头，是朵黑花。
她没回头。
灰堆里，一缕黑气，悄无声息，钻进地缝。
地缝下，是禁地。
禁地里，有口枯井。
井底，堆着三十具**。全是废脉修士。有的断臂，有的无眼，有的心口空了，像被掏空的陶罐。
井边，坐着莫老鬼。
他正用一把锈刀，刮一根脊骨。骨上还连着筋，血丝在暗光里发亮。
他抬头，望向井口。
“你来了。”他说。
没人应。
他也不急。继续刮骨。
“你那仙骨，”他忽然说，“不是你炼的。”
他把刮下来的骨屑，撒进陶碗。碗里，是半碗浑浊的水。
“是玄枢子的女儿，死前，被抽出来的。”
他顿了顿，刀尖戳进骨缝。
“你小时候偷走的那片引骨符，是她临死前，用血画的。”
井底，有风。
风里，有哭声。
不是人哭。是骨头在响。
莫老鬼笑了，把刀**土里。
“你若活，”他轻声，“他必死。”
井口，一道黑影，缓缓爬出。
左臂骨节外露，泛着幽蓝纹路。胸膛裂开一道口子，里面没有心，只有一根骨，正一跳一跳，像在呼吸。
江烬爬出来时，鞋底沾满泥。左脚的靴子，只剩半只。
他没看莫老鬼。
他盯着井底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