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下一半。
靳危坐在后座，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团冒烟的废墟。
副驾上的助理林森放下望远镜，声音平板无波：“靳总，确认了。苏小姐在车里。司机当场死亡。苏小姐…重伤昏迷，被抬上救护车时，已无意识。”
靳危没说话。
他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轻轻敲着膝盖。
“陈逾那边呢？”
“按计划，他刚收到‘苏小姐车祸重伤垂危’的消息。正发疯一样往医院赶。”林森补充，“他名下的所有***，三分钟前已被我们冻结。画廊账户，空了。”
靳危嘴角终于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很好。”
他推开车门，长腿迈出。
“去医院。”
“看看我‘垂危’的夫人。”
他走向自己的座驾，脚步沉稳，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轻快。
林森看着老板的背影，又瞥了一眼远处那团惨烈的车祸现场，一股寒意无声爬上脊椎。
引擎发动。
宾利无声地汇入车流。
后视镜里，那堆保时捷的残骸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街角。
靳危靠在后座，闭着眼。
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胸腔里奔涌的，不是悲伤，不是愤怒。
是一种久违的、近乎战栗的兴奋。
狩猎的**。
他睁开眼，眼底一片冰冷的清明。
“通知医院，”他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全力‘抢救’。用最好的药，上最好的设备。务必让苏小姐…‘活着’。”
他特意加重了“活着”两个字。
林森心领神会：“明白。苏小姐会一直‘活着’，直到您需要她‘死’。”
靳危没再说话。
他降下车窗，让初冬凛冽的风灌进来，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风里，似乎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他深深吸了一口。
真甜。
4
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呛人。
苏弥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像蒙着一层厚厚的血雾。剧痛从四肢百骸传来，骨头仿佛被碾碎重组。
“醒了？”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床边响起。
苏弥艰难地转动眼球。
靳危坐在阴影里的单人沙发上，长腿交叠，手里把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咔哒，咔哒…开合的声音在死寂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我…”苏弥想说话，喉咙却干裂灼痛，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