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不懂。"
"男人就该拼事业，整天要钱要钱，你跟个废物有什么区别？"
"两千块？你怎么不**？"
裴淮在旋转门前站定。
裴正抬起头。
那双眼睛看到裴淮的瞬间，瞳孔猛地放大。嘴唇哆嗦了两下，像是有太多话堵在喉咙里，互相挤着出不来。
"淮……淮子……"
裴淮看着他。
雨落在裴正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哥。"裴淮开口了。
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报表。
"我在忙。你听不懂吗？"
裴正整个人像被人抽走了脊椎，肩膀塌下去，额头磕在湿漉漉的地砖上。
"淮子，我求你……我求你听我说一句……"
裴淮已经转身了。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哒，哒，哒。节奏均匀，没有一步犹豫。
旋转门在身后合拢。
雨声被隔绝在外面。
裴淮走进电梯，按下47。
门关上的最后一秒，他看到大堂保安正撑着伞走向门外那个跪着的人。
他收回视线。
电梯往上升。
裴淮靠在电梯壁上，闭了一下眼。
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三年前。出租屋。十八平米。墙皮发霉，水管漏水，床单洗了太多次变成灰白色。
他坐在床边，手机贴着耳朵，听筒里传来他哥的声音。
"两千块两千块，***就知道要钱！你看看你自己什么德行？二十五了，一事无成，还整天生病生病，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就是想拖死这个家！"
然后是***声音，从远处传来，尖锐得像指甲刮黑板。
"让他别打了！我没有这个儿子！"
咣——
那是水杯砸在地上的声音。
**把他上次回家时放在客厅的杯子砸了。那个杯子是他大学毕业时自己买的，白色的，上面印着一只猫。
他听到碎裂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
然后是忙音。
裴淮坐在床边，手机慢慢从耳边滑下来。
屏幕亮着。花呗额度还剩两千三。
他打开手机，下了单。药。治胃病的药。他的胃已经烂了大半年了，疼起来像有人拿刀片在里面刮。
药第二天到。
他把药放在床头柜上，看了一眼。
然后他站起来，收拾了一个背包。两件换洗衣服，一个充电器，***。
他走了。
没有摔门。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