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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书名:银叉  |  作者:左手拉右手  |  更新:2026-05-13
银的保养方式也和纯银不同。纯银要用专门的擦银膏,暗银只需要一种用迷迭香油、柠檬皮汁和极细的火山灰粉末调和成的**清洁剂。配方是我十四岁那年自己试出来的。夫人不喜欢市售擦银膏的气味,说那会让她想起人类教堂里做葬礼弥撒时烧的蜡烛。我说那我自己调一种没气味的。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第二天我把新调的清洁剂放在银器室架子上,她路过时闻了一下,没有说什么,从此所有银器都改用我**的配方。她没有夸过我,也没有问过配方是什么。但她每次设宴时都会在餐具摆好后走到餐厅门口看一眼,然后微微点一下头——那个点头是对厨师长的,对管家的,对所有站在餐桌两侧等指令的仆人的,但我知道她在看银器。

我的工作是把它们擦亮。每一天,每一件,用一块浸过**清洁剂的软布,从叉齿到叉柄,从刀背到刀刃,从烛台的底座到每一个雕花缝隙。夫人每周设宴三次,每次宴后所有银器都要重新清洗、擦亮、点数、归位。这份工作没有尽头。银器今天擦亮了,明天就会氧化;明天擦亮了,后天又会氧化。我就是那个永远在和一只看不见的钟赛跑的人,钟的指针是银器表面那一层薄薄的暗纹。

但我并不讨厌这份工作。银器会说话。每一把叉子的磨损程度都记录了它被使用的次数——左侧第三齿比其他齿略弯的那把,是夫人最喜欢的甜点叉,因为那一齿的弧度恰好能叉住庄园特产的血樱桃而不刺破果皮。每一把刀的刀刃卷口都记录了某位宾客在上次宴会上用力过猛切到了骨头上——去年冬天的鹿肉宴,北境亲王带来的那位狼族副手把餐刀当猎刀使,卷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毛边,我磨了好久才磨平。每一只烛台的蜡痕层叠都记录了上一场宴会的时长——上上次宴会的蜡泪沿着烛台底座滴了三圈半,比平时多了整整一圈,因为那晚宴后夫人在书房和共治委员会的几位长老开了很久的闭门会议,没有人来通知银器室可以清桌。

我认识庄园里每一件银器,就像牧羊人认识自己羊群里的每一只羊。我也认识庄园里每一个仆人——不是认识他们的脸,是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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