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么多年过去了，年风枭和年斯钦眼里的仇恨没有丝毫退却。
燃烧着，渴望着，想要将我撕成碎片。
在我面前的，不是我的枕边人，不是我怀胎十月艰难生下的孩子。
而是我的仇敌。
一嗅到年风枭的独有的雪松香，我就止不住浑身发抖。
握着我右手的岁岁感知到了我的恐惧，还没有年风枭膝盖高的她张开双臂挡在了我的面前。
“不许欺负我妈妈！”
看着眼前这个又黑又瘦弱的小东西，年斯钦唇角勾起，轻蔑地笑道：
“你又是哪来的小**。”
年风枭和年斯钦再出现我的面前，肯定不会是好事。
我明明只想带着岁岁好好生活，为什么他们就是不肯放过我。
我蹲下身子，将岁岁搂进自己怀里，感受着岁岁小小的温热，我垂着眸子，语气卑微。
“我只是个刚放出来的罪人，年总和年小少爷找我有什么事。”
听到年总如此疏离的称呼，年风枭的心停跳了一拍，心中那说不清道不明，混着陌生和不甘的复杂情绪却给他的愤怒狠狠添了一把柴。
一想起秦忆舟如今只能躺在病床动弹不得的模样，他心中怒火更盛。
“宋茹烟，只是坐了四年牢，你就想一笔勾销不成。”
“我告诉你，没门。你欠忆舟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说罢，他一把抓着岁岁的手臂，将岁岁从我怀里硬生生扯了出去。
像是提溜小鸡崽似的，随后将岁岁扔进了迈**里。
而年斯钦更是一把推开护子心切的我。
我用满身伤痕亲自体会过他们父子的心狠手辣。
岁岁落在他们手里，怎么抗得过他们的手段。
一想到岁岁可能经受他们折磨，我心如刀割。
没有任何犹豫，我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跪倒在他们面前，磕头不停，三两下就磕得头破血流。
“是，是我害了秦忆舟，我愿意用我一切去偿还，你们要报仇就我来，求你们，求求你们，不好伤害岁岁好不好。”
听到我的求饶，年风枭脸上露出一丝畅快，他抬起脚就恶狠狠地*****，细密的碎石嵌进我的皮肤，鲜血缓缓流淌。
可我却只敢忍受着痛楚，不敢有任何反抗。
“行，当年忆舟被你这个毒妇拔掉了指甲，还惨遭**，那就先从拔指甲开始吧——”
话音刚落，年斯钦拿来了早已准备好的铁钳。
清晨的阳光澄澈又明亮，而银灰色的铁钳隐隐反射着冰冷的光。
我的手指微微颤抖着。
在监狱洗衣房干了很多年，刺骨的冰水让我的手指早就变得粗粝而扭曲。
此刻伸出来，不像手指，反倒像十根枯枝。
看得年风枭又蹙起了眉。
他居高临下睥睨着我，语气轻蔑。
“当年你伤害忆舟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也有这一天，这些都是你咎由自取！”
我没有求饶，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等着痛苦降临。
年风枭表情狰狞，没有任何犹豫，捏着铁钳夹住了我的拇指指甲。
啊——
下一秒，我的哀嚎响彻了整个秋日。
十指连心，被拔掉了指甲的拇指像是有无数银针正撕咬着我的皮肉。
冷汗瞬间从额头滑落，我双手止不住得颤抖，仅仅是两个呼吸，我就感觉不到拇指的存在了。
鲜血一滴滴落下，滴在了年风枭锃亮的皮鞋上。
他立马把眉头拧成川字，似乎我的血对他来说是世界上最肮脏的事物。
没等我做好心理准备，又是一阵剧痛。
我下意识收回了手，满是风霜的脸更是拧成一团，全身都被冷汗浸湿。
先前点燃的枯枝早已化作灰烬，我却不敢有一点多想，赶紧重新将手伸了出去，生怕他们对岁岁下手。
见我重新伸手，年斯钦收起了**，他早就准备好了，要是我怕疼不肯伸手，他就用**把我的手捆在车门上。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扛过去的。
等到最后，我的视线早已模糊，原本粗糙的双手，如今更是覆盖上了一层血色，像是戴了副手套似的。
下一秒，我感觉自己就要昏过去了。
但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我拼尽全力，又朝着年风枭磕了一个头。
“现在，现在可以，可以放过岁岁了吗……”
但年风枭只是邪笑一声。
“别急，还有呢，我们可以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