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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我在山下捡夫君  |  作者:一只草履虫  |  更新:2026-05-13



我们村地势险,山道天天落男人。

受伤的男人被捡回家,醒来第一句话多半是:

「救命之恩,在下以身相许!」

所以谁家姑娘跑得快,就能得一个夫君。

我娘急得拿擀面杖催我:

「再抢不到,你就等着嫁六十岁的王员外吧。」

这天,山下滚来一个俊俏男人,我好不容易才抢在一群姑娘前捡到。

我扛他回家,熬药喂水,等他醒来认夫。

他睁眼第一句却说:「姑娘大恩,我以千金相许。」

我气得手都抖了。

全村都能捡相公,凭什么轮到我只给钱?

后来,我收下钱去招赘。

他却冲进牙行,眼尾发红。

「姜梨,你敢拿我的钱,去赘别的男人?」

青崖村有三宝。

山高,路滑,男人少。

村头那条官道修在崖边,雨天走马,十个有八个要栽。

头些年,隔壁桂花婶捡了个货郎,货郎醒后羞答答入赘,三年生俩,如今在村里卖糖人,见谁都喊嫂子。

后山柳寡妇更厉害,捡了个落难书生,养好后按在祠堂拜了天地。后来书生中了举,回来给她盖了三进宅子。

从那以后,村里姑娘都有了盼头。

谁家闺女没嫁,便天天盯着崖口。

我也盯。

不是我恨嫁,是我家等不起。

我爹早死,娘靠卖豆腐养我。

叔父姜老三惦记我家两亩茶田,打算把我嫁给六十岁的周员外做填房。

周员外牙没剩几颗,妾倒有九房。

我娘快急哭了,我说:「娘,别急!等山上落个男人。」

男人真来了。

那天雨后,山路湿滑,我背着竹篓上山采茶,听见崖下有动静。

扒开野草一看,一个男人趴在石滩边,玄色衣袍被泥水泡透,手里还攥着半截染血的令牌。

脸是真俊。

我先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活着。

我乐得差点把竹篓扔了。

这泼天的姻缘,终于轮到我姜梨了。

我把人拖上来。

他个子高,肩宽腿长,死沉死沉。

我只好找藤条,把他捆在木板上,一路拉回家。

路上遇见隔壁二丫。

二丫手里提着鸡食,看到木板上的男人,眼珠子差点掉进碗里。

「阿梨,这是你捡的?」

我护住木板:「对,这个是我的!」

二丫看着俊俏男人,气得跺脚:

「我今年都二十了,我娘天天骂我捡不着男人,你把这个先让给我行不行?」

我摇头:

「你去上游看看,说不定还有一个。」

她还真跑了。

我把男人拉回屋,我娘正在磨豆子。

她一看男人那张脸,豆子都不磨了。

「行,这个脸好,生出的孩子肯定也好看!」

我说:「娘,先别说孩子,先把他弄醒。」

我娘拿来干布,又烧了热水。

我怕他冷,给他换下湿衣。

换到一半,我脸红了。

这人腰上缠着软甲,里面还有暗袋,袋里装着一张盐引账册。

我不识几个大字,但我认得「江州盐道」「私税」「军粮」几个词。

我爹从前给盐船扛过包,死在江边。

官府说是落水。

我娘却说,那年盐船丢了军粮,死了二十多个苦力,全被当成替罪羊。

我盯着那账册,手停住了。

这个男人,不像普通过路人。

我娘凑过来:「阿梨,他是不是官?」

我把账册塞回去:「管他是官是贼,醒了先让他以身相许。」

我娘想了想,点头:「有理。」

男人昏了两日。

第三日清晨,我端着米粥进屋,他已经坐起来了。

他衣裳松散,脸色差,手却按在腰下。

那里藏着一把短刀。

我把粥放桌上:「别摸了,刀被我娘拿去切咸菜了。」

他看向我,声音有些哑:「你是谁?」

「姜梨,青崖村卖豆腐的。」

「是你救了我?」

「是我拖你回来的。拖坏一块木板,磨断两根藤,累掉半条命。」

他垂下眼,看了看身上的粗布衣。

「多谢。」

我坐到他对面,等着那句以身相许。

他没说。

他从怀里摸,摸了半天,只摸出半块玉佩。

「我身上银票被水泡了。姑娘可拿这玉佩去江州云记当铺,换五百两。」

我端碗的手停住。

「五百两?」

「若不够,一千两也可。」

我笑不出来。

我们青崖村捡男人,讲究的是人。

他跟我谈钱。

我娘在门外咳了一声,意思是别把财神吓跑。

我忍了忍:「公子,我们村规矩,救命之恩,不收银子。」

他抬眼:「那收什么?」

我说:「收人。」

屋里安静下来。

他看着我,像没听懂。

我把话讲透:「你入赘我家,做我夫君。」

他差点被粥呛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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