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今夜杀汉奸！------------------------------------------。，但还是立刻答道：“有，城外二十里地有个落鹰嘴。那里有座废弃山神庙，靠着一**芦苇荡，外面地方够宽敞，平时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我逃出来后，找到了当初跟老爷一起送药的十几个老兄弟，他们没敢进城，都藏在那里。”，面露难色：“不过那地方破得很，庙顶塌了半边，粮食也不多。庙里藏个几十上百号人还行，若是再多……够了。”。“就去落鹰嘴。避开大路，越快越好。”，只是重重点头：“好，少爷你抓紧了。”，他背起沈云，顺着阴暗的巷子继续往城门方向疾走。，两人接连避开了两拨伪军巡逻队。，两个喝醉的伪军从巷口晃过，嘴里还骂骂咧咧说着粗俗的荤话。，贴在墙角一动不动，直到那两人走远，才重新迈开步子。
摸到城门口，赵大勇从怀里摸出两块大洋，迅速塞给一个相熟的伪军。
那伪军看了看满脸血污的沈云，脸色变了几变。
最后，他还是咬牙把大洋往袖子里一藏，压低声音骂道：
“快滚！两个要饭的，别脏了太君眼！”
赵大勇半句废话没说，背着沈云低着头匆匆出了城。
秋风刮过土路，夜色越来越深。
二十里路并不算远，可对满身鞭伤的沈云来说，每一刻都像是踩在刀口上。
等两人钻进落鹰嘴外的芦苇荡时，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一弯冷月照在破败的山神庙上，庙顶塌了半边，四面漏风。
里面燃着一小堆火，十几个衣衫破烂的汉子正围在火边，手里死死攥着削尖的木棍和几把生锈柴刀。
火堆旁烤着几只瘦巴巴的田鼠，边上还有几个红薯。
那就是他们剩下的全部口粮。
“咔嚓——”
声音响起，十几个汉子瞬间从地上弹了起来。
他们握紧手里的家伙，眼神犹如被逼到绝路的饿狼。
“别动手！是我！”
赵大勇压着嗓子低吼了一声，“少爷救回来了！”
庙里的汉子们愣了一下。
等火光照清赵大勇背上的沈云，一个个粗糙的老爷们眼眶瞬间红了。
“少爷！”
“少爷还活着！***小**，老天有眼啊！”
一群人哗啦一下全围了上来。
有人想伸手扶，又怕碰到他一身血淋淋的伤，只能转过脸偷偷抹眼泪。
他们都是沈家旧人，有护卫，**头工，还有跟着船队从南洋回来的老兄弟，都受过沈启明的大恩。
如今沈家被**害成这样，这口血气压在他们胸口，比刀子捅进去还难受。
赵大勇小心翼翼地把沈云放下来，让他靠着一截断裂的石柱坐下。
众人刚要问伤势，沈云却咬着牙抬手，止住了他们。
他的目光扫过庙里的十几个汉子。
一个个面黄肌瘦，衣衫破烂，手里只有可怜的木棍和柴刀。
可那眼底里，还烧着仇恨的火。
只要这把火没灭，就能烧成燎原大火。
沈云又抬头，透过倒塌的庙墙看向外面那片空地。
地方够宽，四周全是芦苇荡遮掩，离县城也足够远。
这地方，足够了。
“大勇叔。”
沈云缓缓开口，声音并不高，却带着一种力道，让整座破庙瞬间安静下来。
“带所有人退出去，把四周守死。
没有我的命令，不**面传出什么动静，任何人都不许回头看一眼。”
赵大勇一怔，看了看他血肉模糊的胸口：“少爷，你这伤……”
“服从命令。”
沈云抬头看去，那双眼睛冷得让人打颤。
赵大勇看着他，恍惚间像是看到了沈启明年轻时的影子。
不，比老爷更冷，也更狠。
出于老兵被点将的本能，赵大勇下意识挺直了腰背，“是！”
他霍然转身，猛地一挥手：
“所有人，抄起家伙跟我出去布防！”
“把风口守死！谁***敢回头偷看，老子亲手打断他的腿！”
十几个汉子虽然满心疑惑，却没有一个人多问，立刻拎着家伙鱼贯而出。
很快，破庙里只剩下沈云一人。
外面夜风刮过芦苇荡，发出连片的沙沙声。
沈云靠在冰冷的石柱上，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咬紧牙关，闭上双眼，将意识彻底沉入系统面板。
幽蓝色的光幕，再次浮现在眼前。
是否立即投放一千名武装步兵？
“投放！”
沈云猛地睁开双眼。
没有光影变幻。
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破庙周遭的空地上，凭空多出一道道黑影。
那是皮革和金属碰撞的闷响。
声音整齐得吓人，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刺耳。
一千个身形高大的汉子，就这么直挺挺立在冷月下。
崭新的原野灰军服。
厚实的牛皮军靴。
头顶的M35钢盔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每个人胸前，都横端着一把泛着烤蓝的Kar98k毛瑟**。
腰间挂着鼓囊囊的**盒和两枚M24木柄手**。
最让人心惊的，是他们的气势。
一千个人站在那里，队列笔直。
那双眼睛出奇一致。
那是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才有的冷硬与杀气。
他们看向沈云，眼神里没有惶恐。
只有一种近乎狂热的绝对服从。
“咔嚓！”
一千名士兵同时向前迈出半步。
军靴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巨响。
紧接着，一千只右拳同时抬起，重重砸在左胸口。
“长官好！”
低吼声冲上夜空。
破庙顶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外面的芦苇也跟着晃了起来。
沈云扶着石柱站起身。
看着这支武装到牙齿的德械精锐军队。
他知道，在这个日伪军横行的时代，这支军队，就是他掀翻武安县的底气。
军靴砸地的闷响，在寂静的芦苇荡中如同闷雷。
守在庙外的赵大勇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震得跌坐在地。
他们惊恐地回过头，透过芦苇的缝隙。
看到了这辈子都无法理解的画面。
黑压压的精锐丛林，填满了破庙周围所有的空地。
那些身高一米八以上、戴着钢盔的精壮汉子。
散发着让人连呼吸都觉得困难的铁血杀气。
“老天爷……”
一个老兄弟哆嗦着嘴唇，手里的柴刀吧嗒掉在地上。
赵大勇瞪大了独眼，呼吸几乎停滞。
他是淞沪退下来的老兵。
见过**的常设师团，也见过最精锐的中央军。
可眼前这些，清一色的毛瑟**，清一色的M35钢盔。
比那些德械师还要阔气！
更让他心底发寒的是，当他远远看向那些士兵的眼睛时。
那种肌肉紧绷的习惯，那种嗜血沉稳的抗战军魂。
简直和他当年所在的王牌连一模一样，却又放大了无数倍！
“进来吧。”
破庙里传出沈云沙哑却沉稳的声音。
赵大勇咽了口唾沫。
大着胆子，带着十几个兄弟小心翼翼地绕过那些如同雕塑般的精锐士兵，走回庙里。
路过一个士兵身旁时，赵大勇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透出来。
他毫不怀疑，那把闪着寒光的刺刀只要一突刺，就能把小**捅个对穿。
沈云依然靠在柱子上。
脸色苍白，脊背却挺得笔直，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少、少爷……”
赵大勇结结巴巴地开口，指着外面那群精锐。
“这……哪来的精锐部队？”
“我爹在南洋留下的最后后手。”
“由我单线联系。”
“以后，不该问的别问。”
沈云随口扯了个谎，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只要记住一件事。”
“他们听沈家号令。”
“专杀**，专剁汉奸。”
赵大勇等人面面相觑，最后都重重点头。
“明白。”
“老爷的后手……好！好啊！”
“大勇叔。”
沈云没有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直接切入正题。
“在！”
赵大勇猛地挺直腰板，声音比平时大了八度。
“我们没粮食了，对吧？”
沈云看着火堆旁那几个发霉的红薯和吃剩的田鼠骨头。
赵大勇脸上闪过一丝愧疚：
“少爷，咱们逃出来得急，身上的两块大洋都用来打点城门的伪军了。”
“这几天，兄弟们只能靠在芦苇荡里摸田鼠糊口。”
沈云点点头。
一千名精锐步兵，每天都要吃饭。
总不能让他们饿着肚子去打小**。
打**的第一要素，是粮饷。
“武安县城外，哪里有粮？”沈云目光在冷月下闪烁。
赵大勇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沈家大院！”
说完，他猛地咬紧牙关，脸上肌肉抽搐：
“那个老**！少爷，那是您的祖产……”
“祖产？”
沈云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讥讽。
“我刚被关进大牢，沈万钱那个老**就吞了沈家所有家业，还包揽了**下个月的军需。”
赵大勇听完，眼珠子都红了。
“不仅如此！这几天他正逼着乡下佃户交双倍粮税！”
“现在大院里囤了两万斤精粮，还有几十口**猪！”
赵大勇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今晚，他还在大院里摆宴席，请了伪军队长孙胖子和**小队长喝酒庆功。”
“那沈家大院修得跟个小堡垒似的，高墙深院，还养着几百个看院的狗腿子和护卫，手里有枪有炮！”
“高墙深院，有枪有炮，庆功宴。”
沈云重复了一遍，冷笑一声。
若是放在昨天，这确实是个要命的地方。
但现在？
沈云扶着柱子，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庙门外。
他看着那一千名静静伫立在夜色中的精锐步兵。
这是他的军队。
一群有着赵大勇百战余生经验，全副德械武装的钢铁之师。
“全体都有！”
沈云的声音不大，但在寒风里，却穿透了夜空。
“哗啦——”
一千名士兵同时拉动枪栓，**上膛的金属声连成一片。
“目标，五里外，沈家大院。”
沈云抬起手，指向夜空深处。
满身血污，眼神亮得吓人。
“任务，封锁大院周围百米！”
“一只**也不准放出去。”
“今晚。”
“杀汉奸，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