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废脉少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场中央那块半人高的测灵石上。，没有一丝光泽。"废脉。"，面无表情地宣布结果，"无法修炼。"，像两把刀，扎进林天胸口。。，嘲笑声如潮水般涌来。"哈哈哈，我就知道！"，"林家少主是个废物！""十六岁了才测灵，早该测了。"旁边一个青年摇着头，"测了又怎样？还不是个废脉？""嘘——小声点。"有人压低声音，却藏不住幸灾乐祸，"可惜了林战家主，一辈子英名，儿子却是个不能修炼的废物。""谁说不是呢。"另一人附和道，"我看这少主之位，迟早要换人。"，脊背挺得笔直。，只是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攥紧的拳头。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刺痛从手心传来。
——忍住。
他对自己说。
"哟，我们的少主大人，怎么不说话？"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林天狼拨开人群，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锦袍，腰悬玉佩，步伐间带着几分趾高气扬。
聚气境五重的气息从他身上隐隐散发，引得周围几个族人点头赞叹。
"天狼公子果然不凡，聚气境五重啊！"
"这才是林家年轻一代的榜样！"
"堂兄。"林天狼在林天面前站定，嘴角挂着讥讽的笑，"你该不会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天才吧？"
林天没有说话。
"废脉就是废脉。"林天狼的声音拔高了几分，确保周围所有人都能听见，"一个废物，也配做林家少主？我看你还是趁早把少主之位让出来吧！"
"天狼说得对！"人群中有人高声附和。
"就是，废物少主，说出去都丢人！"
"林家的脸都让他丢尽了！"
"够了！"
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林战从人群中走出，挡在林天身前。
他身材魁梧，面容刚毅，一双虎目中带着怒意。
"天狼，你太过分了。天儿是林家少主，轮不到你来放肆。"
林天狼撇了撇嘴，不以为然。
大长老从旁边踱步而出，捋着胡须，淡淡开口："家主，老夫说句公道话。"
他看了一眼林天，目光中闪过一丝不屑。
"林家少主之位，历来由最强者担任。天狼天赋出众，聚气境五重，放眼年轻一代无人能及。而天儿……废脉无法修炼，这是事实。家主若一味护短，只怕难以服众。"
"大长老说得有理。"旁边二长老捋着胡须点头，"家主，这不是护短不护短的问题，是关系到林家未来的大事。"
"没错。"三长老也开口了，"青阳城其他家族，哪个不是由最强者担任少主？我们林家不能例外。"
林战脸色铁青，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大长老在族中威望极高，他开口了，其他长老纷纷点头。
林天看着父亲被人**，心中像被火烧一样难受。
他想开口，想反驳，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我没有资格。
一个废脉，有什么资格反驳？
林天狼见状，更加得意，扬声道："父亲说得对！少主之位，就该让给有能力的人！"
"天狼公子才是真正的少主人选！"人群中有人喊道。
林战猛地转身，一掌拍在旁边的石柱上。
石柱裂开一道缝。
"谁敢动天儿的少主之位，先问过我林战的拳头！"
演武场安静了下来。
林天狼虽然嘴上不饶人，但面对林战的怒火，还是退了半步。
林战拉着林天的手，转身离去。
"哼，拳头大有什么用？"身后传来大长老不咸不淡的声音，"能打一辈子？"
"就是，少主是个废物，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嘲笑声再次响起，像**一样挥之不去。
林家后院，一棵老槐树下。
林天靠着树干坐在地上，双目无神地望着天空。
"天哥哥。"
一个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天转头，看到苏婉儿正站在他面前。
她穿着一身淡蓝色衣裙，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玉簪挽起，容颜清丽，眼眸中带着心疼。
"婉儿？"林天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苏婉儿在他身边坐下，从袖中取出一方手帕，递了过去。
"你的手。"她轻声说。
林天低头一看，掌心已经被指甲掐出了几道血痕。
"没事。"他把手往身后缩了缩，"一点小伤。"
"还骗我。"苏婉儿皱起眉头，一把拉过他的手，仔细地擦去血迹，"都掐破了还说没事。"
林天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苏婉儿擦完血迹，将手帕叠好，塞进他手里。
"天哥哥。"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无论你能不能修炼，我都愿意嫁给你。"
林天猛地抬头，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一丝犹豫。
"婉儿，你不嫌弃我？"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嫌弃？"苏婉儿歪了歪头，认真地看着他，"天哥哥，你是我见过最正直、最善良的人。能不能修炼，有那么重要吗？"
"可我是废脉……"
"废脉怎么了？"苏婉儿打断他，语气中带着几分倔强，"你是我认定的人，我永远不会嫌弃你。"
林天喉头一紧，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个字："好。"
他握紧了苏婉儿的手。
心中暗暗发誓——
一定要变强。
不再让父亲为自己受辱。
不再让婉儿被人指指点点。
"哟，好一出郎情妾意啊。"
一个刺耳的声音打断了这份温情。
林天狼带着三个跟班，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后院门口。
他倚着门框，双臂抱胸，嘴角挂着玩味的笑。
"哟，好一出郎情妾意啊。"一个跟班嬉皮笑脸地起哄。
"就是就是，废物配美人，啧啧啧。"另一个跟班附和道。
林天狼抬手制止了跟班，向前走了两步。
"婉儿妹妹，你这么好的资质，嫁给一个废脉，岂不是浪费？"
苏婉儿站起身，挡在林天面前。
"林天狼，你闭嘴！"
"怎么？"林天狼挑了挑眉，"我说错了吗？他是个废物，这是事实。你跟着他，一辈子都没有出头之日。"
"他不是废物！"苏婉儿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不是废物？"林天狼冷笑一声，"那他倒是修炼给我看看啊！"
他伸出手，指向林天。
"一个连灵气都无法感应的废脉，凭什么拥有你这样的未婚妻？"
"天狼哥说得对！"一个跟班帮腔道，"婉儿小姐，你值得更好的。"
"就是，跟一个废物在一起，有什么前途？"
林天猛地站了起来。
他看着林天狼那张嚣张的脸，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忍。
他告诉自己。
还不是时候。
"怎么？不服气？"林天狼逼近一步，"有本事——"
"天狼！"
一声暴喝从院外传来。
林战大步走进后院，目光如刀，直直地盯着林天狼。
"滚。"
只有一个字。
林天狼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虽然不怕林天，但林战是聚气境九重的高手，整个林家除了大长老，没人打得过他。
"哼。"
林天狼甩了甩袖子，转身离去。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林天一眼，目光中满是挑衅。
"废物就是废物，一辈子都是。"
说完，带着跟班扬长而去。
后院安静了下来。
林战走到林天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天儿，别听他们的。"
林天看着父亲鬓角不知何时多出的几缕白发，鼻子一酸。
"爹，对不起。"
"说什么傻话。"林战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是我的儿子，谁也不能改变这一点。"
他用力握了握林天的肩膀。
"爹一定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苏婉儿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对父子，眼眶微红。
林天深吸一口气，将眼中的湿意逼了回去。
"爹，我会变强的。"他看着父亲，一字一句地说，"我发誓。"
林战怔了一下，随即露出欣慰的神色。
他伸手揉了揉林天的头发，就像小时候那样。
"好。爹等着。"
苏婉儿在一旁轻轻点头，目光中满是信任。
夜深了。
林天独自坐在房中，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
白天的画面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
三长老冷漠的声音。
林天狼嘲讽的笑脸。
族人们讥笑的目光。
还有父亲鬓角的白发。
苏婉儿温暖的手。
林天攥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不甘的光芒。
就在这时——
他感觉到了什么。
体内。
很深处。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一股奇异的热流从丹田深处涌出，沿着经脉缓缓流转。
那种感觉……像是沉睡了很久很久的东西，正在苏醒。
林天猛地睁大眼睛，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感受着。
热流流过经脉，带来一阵温热。
但转瞬即逝。
像幻觉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天愣住了。
他试着再次感应，可体内什么也没有了。
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怎么回事？"
他喃喃自语，皱起眉头。
刚才那种感觉，是真实的吗？
还是自己太想变强，产生的幻觉？
窗外，月光如水。
林天望着窗外的夜空，心中翻涌。
"难道……这就是我的命运吗？"
他低声说道，声音很轻。
然后，他摇了摇头。
"不。"
"我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