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翻出什么花来？
林月没急着种灵药。她花了两天时间带着人把药田里的土壤分层采样，用前世学过的土壤学知识判断出问题不在于肥力不足，而在于土层板结、水肥渗不下去。然后她设计了一套“深翻换土、分层施肥”的方案，又亲自改良了灌溉渠道的结构。
半个月后，那片药田里种出的灵药长势好得惊人。外门执事亲自来验看，当场傻了眼——产量提升了三倍，品质从下品跃升到了中品。
消息传到内门，原本嗤之以鼻的长老们开始坐不住了。
第二个月，林月推出了“灵药积分承包制”——外门弟子可以自愿承包药田，根据产量和质量获得积分，积分可以兑换修炼资源、功法秘籍甚至丹药。这个**刚一公布就引发了轩然**，尤其是那些习惯了吃大锅饭的老弟子，更是跳着脚骂她坏了宗门的规矩。
“承包？我们修仙之人，种灵药是为宗门尽义务，凭什么要按产量给积分？”一个外门老弟子拍着桌子质问。
林月不慌不忙地喝了口茶：“那你去年一年，在药田里待了多少时辰？”
那人一愣。
“我替你算过。”林月从袖中抽出一张纸，“外门药田登记在册弟子二百四十人，其中每月实际出勤超过二十天的，只有六十三人。剩下的人要么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要么把活推给别人干。灵药产量年年下滑，不是地的毛病，是人的毛病。”
她站起来，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承包制的基本原则很简单——多劳多得，不劳不得。你种出来的灵药越好，你拿到的修炼资源就越多。这有什么不公平的？”
沉默了很久，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可她一个杂役弟子，凭什么定规矩？”
林月笑了：“凭我现在是掌门任命的药田**执事。凭我上个月的方案帮宗门省下了三成的灵药采购成本。凭你们的月例灵石里，有我替你们争来的那部分增量。”
她顿了顿，声音轻下来，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反驳的分量：“如果你们觉得不公平，可以拿出更好的方案来。我欢迎一切建设性的意见，但不接受任何毫无根据的抱怨。”
第三个月还没结束，外门药田的总产量已经翻了一倍有余，宗门灵药采购成本下降了四成，外门弟子的平均修炼资源获取量提升了五成。数字不会说谎，林月的**方案从外门迅速推广到了内门，从药田扩展到了丹房、器坊甚至藏经阁的日常管理。
反对的声音不是没有，而且越来越大。内门长老苏怀远就是其中最激烈的一个。这位修炼了四百年的内门长老，性格古板，最讨厌的就是“坏了规矩”。他在长老会上拍着桌子质问：“她一个杂役弟子，靠着一点奇技淫巧就敢动摇宗门千年根基？掌门，你是不是被这个妖女迷了心窍？”
玄**人没说话，只是把林月的方案书推了过去。苏怀远翻开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方案书的末页，附着一张完整的宗门资源流向图，每一笔灵石的来龙去脉都标注得清清楚楚。图上用红笔圈出了三个地方——执法堂、丹房、内务司，这三处近五年的资源消耗占了宗门总开销的六成，但产出效率却是全宗最低。
而在这三个红圈下面，林月写了一行小字：“建议单独审计。”
苏怀远的手微微发抖。他是内门长老，但他的嫡系弟子恰好就分布在执法堂和内务司。林月这一刀，不是砍在他身上，而是要掀了他的底。
“荒唐！”苏怀远猛地合上方案书，“一个黄毛丫头有什么资格查内门的事务？”
玄**人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重，却让整个长老会安静了下来：“她说得对，应该查。”
苏怀远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那天晚上，林月的住处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来人是执法堂首席弟子周瑾，筑基后期修为，带了三名师弟，堵在了林月的小院门口。嘴上说是来“请教”**方案，但林月注意到他们腰间各佩了一把品阶不低的灵剑，身上的杀意若有若无。
“林师妹，苏长老让我带句话。”周瑾靠在院门上，语气懒洋洋的，“人贵有自知之明。你一个杂役弟子，爬到执事的位置已经够本了，再往上走，小心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