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放出去。要快，要狠，要让他来不及反应。”
发送成功。
他靠在椅背上，点燃一支烟。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灭。烟雾缭绕中，他冰冷的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极淡、却足以冻结灵魂的残酷笑意。
客厅里，林薇的呜咽声微弱下去，只剩下死寂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书房的门紧闭着，像一道隔绝生死的闸。
第三章
暴雨倾盆。
豆大的雨点疯狂地砸在“扬帆资本”气派的玻璃幕墙上，汇成浑浊的水流，扭曲了城市璀璨的夜景。顶楼总裁办公室灯火通明，却驱不散那股令人窒息的寒意。
周扬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疯兽，在昂贵的地毯上来回踱步。昂贵的意大利手工皮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发不出一点声音，却更显压抑。他头发凌乱，双眼布满血丝，昂贵的西装外套被胡乱扔在沙发上，领带扯开，勒得他喘不过气。
手机被他死死攥在手里，屏幕还亮着，上面是几个小时前引爆整个金融圈的****截图，猩红的标题像血一样刺眼：
“惊爆！‘明日之星’扬帆资本深陷财务造假漩涡！IPO梦碎，或面临天价索赔及刑事调查！”
下面跟着的是铺天盖地的分析、扒皮、落井下石。那些他精心伪造、层层嵌套的财务数据，那些他以为天衣无缝的关联交易，此刻像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裸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证据链之完整，指向之明确，如同早就被人握在手里，只等这一刻抛出。
“完了…全完了…”周扬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破旧的风箱。他猛地将手机狠狠砸向墙壁！砰的一声巨响，手机四分五裂，碎片飞溅。
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他的助理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都在抖：“周…周总！不好了！***和经侦的人…已经到楼下了！还有…还有几家最大的投资方，刚刚同时发函，要求立刻冻结资金，启动清算程序！银行那边…也…也终止了所有授信！”
助理的话像一把把冰锥，狠狠扎进周扬的心脏。他身体晃了晃，眼前阵阵发黑。冻结？清算？经侦？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不仅仅是财富的灰飞烟灭，更是牢狱之灾！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是谁？到底是谁？！他脑子里闪过无数张脸，竞争对手？内部叛徒？不！不可能！那些造假的核心链条，只有他自己和几个绝对心腹知道！心腹？他猛地看向助理，眼神像要吃人。
助理被他看得浑身一哆嗦，连连后退：“周总！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周扬颓然地挥挥手，像赶走一只**。不是助理。那会是谁？一个名字，一个他从未真正放在眼里、甚至肆意羞辱过的名字，如同毒蛇般猛地钻进他的脑海——陈默！
那个视频！那条朋友圈！林薇回家后失联…还有陈默那张平静得可怕的脸！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是他！一定是他！只有他，有这个动机，也有这个…能力？周扬一直以为陈默只是个有点小钱、性格懦弱的普通男人。难道…他看走了眼？错得离谱？
“陈默…陈默！”周扬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带着刻骨的恨意和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恐惧。他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扑到办公桌前，抓起座机电话，手指颤抖着拨通那个他从未主动拨打过、却烂熟于心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单调的忙音。一遍，两遍…无人接听。
周扬的心沉入冰窟。他不死心，又用摔碎屏幕的手机残骸，找到陈默的微信，发送视频通话请求。
请求被瞬间挂断。
冰冷的拒绝像一记耳光抽在他脸上。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他不能坐以待毙！他必须找到陈默！求他！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周扬抓起车钥匙，像一阵风般冲出办公室，无视身后助理惊恐的呼喊。电梯一路下行，数字飞快跳动，他的心却沉得越来越快。
暴雨如注。周扬的跑车像离弦的箭，在湿滑的街道上疯狂穿梭，溅起一人高的水花。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陈默！找到那个被他称为“垃圾”的男人！
车子一个急刹，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停在陈默和林薇居住的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