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让他以人类的身份死去，然后继续你作为血族新成员的孤寂生涯。又或者——"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Edmund看不透的光芒，"你可以选择初拥他，让他成为你血脉的一部分。"
初拥。Edmund听过这个词，在那些被吸血鬼社会口耳相传的秘密中。在摩根娜的解释中，初拥是一种神圣的仪式，创造者将血液喂给濒死之人，同时吸食对方的血液，当两股血脉在濒死的临界点交融时，纽带便形成了。被初拥者将获得新生，而创造者将对被创造者产生永久的影响力——那种影响力如同烙印，刻在血脉的最深处，让被创造者永远无法完全摆脱创造者的影子。
"如果我初拥他，"Edmund问，"他会成为什么样？"
"他会成为你的。"摩根娜说这话时没有任何表情，"不是拥有，不是隶属，而是纽带。血族的纽带是宇宙中最强大的契约之一——你们将共享感知，共鸣情绪，甚至在极端情况下，创造者可以呼唤被创造者。但同时——"她的目光变得锐利，"这意味着你将对他负有责任。在血族社会中，**自己初拥的后裔是仅次于背叛族群的罪行。"
柴房的方向再次传来那声**，比之前更微弱，也更绝望。Edmund看向摩根娜，看见她眼中那近乎期待的神色——她在等待Edmund的选择，就像等待一个她早已知晓答案的谜题。
"我需要见他。"Edmund说。
摩根娜点了点头。"去吧。但在你做出决定之前，记住一件事——初拥不仅仅是一种仪式，它是一种契约，一种永远无法**的羁绊。你将拥有对他的一切权力，而他无论愿意与否，都将永远与你相连。这就是血族纽带的本质。"
柴房的门在推开时发出沉重的**，如同某种古老的警告。月光从破损的窗棂间漏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阴影。角落里蜷缩着一具瘦削的身躯，衣衫已被鞭痕撕裂，露出底下交错的伤口。那男孩——Cedric——正蜷缩在干草堆中，面色苍白得几乎与月光融为一体，嘴唇因失血而泛出骇人的青紫。
Edmund走近他，蹲下身来。当Edmund的手指触及他冰凉的颈侧时，那股熟悉的思绪涌入脑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清晰。他在想什么。他在想不要死。他在想那个打碎的玻璃器皿其实不是他碰倒的。他在想母亲的墓地在何处。他在想若有来生，是否还会如此孤独。
他还在想——Edmund。
那念头微小而模糊，像是一颗在暴风雨中挣扎的种子。他说，他记得那个在宴会边缘默默观察一切的次子，记得某次用餐时Edmund曾将一块面包递给他而不是扔给他，记得Edmund从未像其他人那样对他投去轻蔑的目光。他在想，如果要死，能够死在这样一个人面前，或许不算太过糟糕。
Edmund的心脏在那一刻猛跳了一下——是的，即便作为吸血鬼，他的心脏依然在跳动着，只是节奏与从前不同。他抬起头，看向站在门口的摩根娜。她的身影隐没在阴影中，只有那双眼睛在月光下闪烁着幽深的光芒。
"你已经听见了他的心声，"她说，"你知道他在想什么。现在，你愿意给他另一个选择吗？"
Edmund低头看向Cedric。他的呼吸已经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像是一盏即将熄灭的油灯。他知道，如果他什么都不做，他会在天亮之前彻底死去，然后在混乱中被世人遗忘。无人会记得这个卑微的仆役，无人会知晓他曾经存在过。
然而如果Edmund选择初拥……
Edmund会获得对一个生命的绝对权力。他将永远无法摆脱他的影响，永远带着他是他创造者的事实生活。而他——他会愿意接受这样的命运吗？即便他此刻对他抱有某种盲目的信任，那种信任是真实的，还是被濒死时的绝望所扭曲的？
"选择权在你。"摩根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但无论你选择什么，都要做好准备承担后果。血族的词典里没有后悔二字。"
Edmund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