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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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杯子碰撞的脆响都消失了。
他停了两秒。
又靠近一分。
塞琳娜听见他呼吸变沉，像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骤然苏醒。那只扣着她下巴的手，指节一点点收紧，白手套下的骨骼几乎绷出裂痕。
“……”
贵族席里有人手一抖，酒杯砸在地上。
亲王缓缓抬眼，瞳色深得发暗。
“谁动的她。”
没人回答。
伊芙琳脸上的笑僵住了。
下一秒，扑通一声。
第一排贵族齐齐跪下。
像被同一只手按进地狱。
随后，是第二排，第三排，整座王庭哗啦啦跪满一地，衣料摩擦声连成一片，像潮水突然退向深渊。
塞琳娜被他掐着下巴，连指尖都在发麻。
而亲王还在盯着她脖颈上那点血，喉结缓慢滚动了一下。
协议界面猛地弹出红光。
危险等级提升。
3 所有人都想她死
刑架立在大厅中央。
银链从四面垂下，像冷光织成的笼。塞琳娜被拽上去时，肩胛骨狠狠撞在金属架上，发出一声闷响。
下方，贵族席一排排亮着直播屏。
镜头对准她的脸，弹幕般的嘲笑在屏幕上滚动。有人举杯，有人**，笑得像在看一只被钉住的猎物。
“低贱血奴也配污染纯血？” “烧了她。” “别浪费火。”
长老奥古斯站在阶前，手杖轻轻点地。
“她不是意外。”他抬眼，声音平得发冷，“她是灾难的入口。”
守卫把浸了油的木柴堆上来。
火把一支支举起，橙红的火光舔过塞琳娜的脚踝，热**得她后背绷紧。银链勒进手腕，皮肤立刻泛白。
她咬住舌尖，逼自己不去看观刑台。
上一世，这里没有这些直播屏。
上一世，她是在火焰点起来后才看见亲王。
这一世，不对。
太多地方不对。
她的视线扫过长老，扫过贵族，最后落到最高处那道黑影上。
亲王坐在王座里，指节抵着下颌，神色冷得像一块封死的墓石。
从头到尾，他没说一个字。
可他一直在看她。
那目光压得她喉咙发紧，像有冰冷的手掌隔着空气扣住她的脖子。她下意识偏头，想避开那道视线，银链立刻狠狠一扯，脖颈侧面擦出一道细长的红痕。
血珠渗出来。
大厅里，忽然静了一瞬。
亲王的视线停住了。
长老抬手，火把齐齐前伸。
“行刑。”
火焰刚要落下。
亲王终于开口。
“放开她。”
4 他第一次公开护她
“亲王，这不合规矩。”
奥古斯站在阶下，手杖重重敲在地面。声音不大，却像在敲全场的骨头。
“一个血奴，碰了王庭的脸。”他抬眼，“按律，应该处置。”
贵族席立刻骚动。
杯子碰撞，窃笑四起。
“说得对。” “让她活着，已经是恩赐了。” “亲王也不能坏规矩。”
塞琳娜被按在刑架旁，银链勒得她肩头发白。她刚抬眼，就看见伊芙琳一步步走下来。
高跟鞋踩过地面，像钉子。
“亲王大人。”
伊芙琳停在他面前，故意把领口拉得很低，红唇贴近他耳侧。
“您真的要为这种东西，和整个王庭作对？”
她说完，指尖轻轻一转，银刀从袖口滑出。
下一秒，刀锋朝着塞琳娜的方向划去。
寒光一闪。
所有人都以为那一下会落在塞琳娜脸上。
可亲王动了。
快得只剩一道黑影。
咔。
骨头断裂的脆响，清清楚楚地炸开。
伊芙琳脸色瞬间惨白，手腕被他单手攥住，硬生生捏得向外翻折。她连尖叫都来不及，膝盖一软，整个人被迫跪了下去。
“啊——！”
贵族席猛地站起，椅子倒了一排。
亲王低头，看都没看伊芙琳一眼。
“你也配碰她？”
伊芙琳疼得发抖，眼泪瞬间冲出来。
“亲王……我只是——”
“闭嘴。”
两个字。
大厅彻底死了。
亲王松开她的手腕，像丢开一件垃圾。伊芙琳踉跄着撞上石阶，手腕软软垂下，指尖抽搐不停。
奥古斯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你为了一个人类，公开违逆王庭？”
亲王终于转身。
白手套慢慢摘下，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烛火下泛着冷光。他走到塞琳娜面前，单膝压下，指尖一抬，托起她下巴。
全场倒吸一口气。
“从现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