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原本普通的泥土瞬间变得油光发亮，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韧性。林辰将它铺在路面上，约有半尺厚，然后用一块平整的石板反复压实。
这不是简单的堆叠，而是系统优化的夯筑工艺。每一次重压，都让土层之间的分子结合得更紧密。
一整夜，林辰都在重复着这个枯燥的过程。汗水湿透了破旧的囚衣，又被山风吹干，留下一层白花花的盐渍。
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他才将最后一点修补好的路面拍平。此时，他负责的这段路基，虽然表面看起来和其他路段没什么区别，但内部的结构已经天翻地覆。
“咔哒。”
远处传来开锁的声音，是赵霸起床**了。
林辰迅速清理掉现场的工具痕迹，假装刚醒的样子，**惺忪的睡眼走回草棚。
“都起来！磨磨唧唧的，想找死是不是！”赵霸那标志性的破锣嗓子准时响起。
劳工们惊恐地爬起来，排队领那比猪食还不如的稀粥。林辰刚端起碗，赵霸就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林辰！”赵霸一口叫出他的名字，脸上挂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昨天的活儿，你干完了吗？”
林辰垂下头，低声道：“回……回工头，昨夜太累，只勉强完成了定额。”
“勉强？”赵霸冷笑一声，突然伸手夺过林辰手里的陶碗，连粥带碗摔在地上，碎瓷片溅了林辰一脚，“我看你是偷懒惯了！昨天给你定的是普通苦力的定额，今天，你得干双倍的量！”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双倍的工作量？那根本不是人干的活，纯属是想把人往死里逼。
“怎么？你有意见？”赵霸一脚踩在碎瓷片上，脚尖挑起一块锋利的碎片，抵在林辰下巴上，“别忘了，你现在是戴罪之身。我要是看你哪天不顺眼，把你填路基都是轻的。识相的就赶紧滚去干活！”
林辰感受到下巴上传来的刺痛，但他没有抬头，也没有反驳。
他知道，现在任何反抗都是徒劳的。赵霸就是要激怒他，看他失控，然后名正言顺地动用私刑。
“谢……谢谢工头关照。”林辰咬着牙，硬生生挤出了这句话，声音平静得可怕。
赵霸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这小子如此能忍，不由得有些扫兴。他啐了一口唾沫，骂道：“少**废话！双倍！少一寸，晚上就别想领饭！”
林辰默默扛起工具，走向自己的路段。
今天的工作量确实巨大。不仅要搬运巨石，还要将原本松散的土石方夯实。其他劳工三五成群，互相照应，唯独林辰孤零零的一个人。
但他心里有底。
昨晚修好的那段路基，因为采用了系统的优化工艺，硬度已经远超普通夯土。他只需要稍微修补一下边缘，就能达到验收标准。
而且，系统奖励的省力独轮推车图纸虽然还没造出来，但他已经掌握了其中的杠杆原理。搬运石块时，他改变了受力点，虽然还是一个人，速度却比两个壮劳力还要快。
赵霸一直站在高处的土坡上盯着林辰。
看到林辰干活不仅没慢下来，反而隐隐有种游刃有余的感觉，赵霸的心里那股无名火就越烧越旺。
“这小子不对劲。”赵霸眯起眼睛，死死盯着林辰的动作，“昨天还半死不活的，今天吃了仙丹了？”
但他找不到借口发作。毕竟，林辰确实在干活，而且干得比谁都卖力。
“哼，算你命大。”赵霸恶狠狠地想，“等到了晚上，老子有的是办法整你。”
时间一点点流逝。烈日当空，工地上的劳工一个个倒下，被拖走。只有林辰，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稳步推进着自己的进度。
到了傍晚收工时分，林辰不仅完成了赵霸强加的双倍工作量，甚至还有余力帮旁边一个快断气的老劳工扛了一程石头。
赵霸阴沉着脸走过来验收，踢了踢林辰修好的路基，硬得像铁板一样。但他嘴里却吐不出半个好字。
“凑合吧，明天再加一倍！”赵霸丢下这句狠话，转身就走。
林辰擦了把汗，没有争辩。
此时，他抬起头，望向远方的天空。
不知何时，天边已经聚集起了****的乌云，黑沉沉的，像是要压垮头顶的山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闷热得让人喘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