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审讯室的灯白得刺眼。
我说：人是我杀的，我自首。
隔壁三间审讯室里，我三个室友，说了一模一样的话。
四个凶手，一个死者。
**疯了。
从省厅空降来的苏念她姐，听完汇报冷笑一声——
"四个凶手？有点意思。"
"给我关一起。"
第一章
审讯室的日光灯管坏了一根，剩下那根拼命闪烁，像我现在的心跳。
桌子对面坐着两个**。
一个年轻的，一个中年的。
年轻那个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精神病。
中年那个端着保温杯，盖子都没拧开，手悬在半空没动过。
"你再说一遍。"中年**开口了。
"人是我杀的。"我很平静，"苏念，江城大学新闻学院，大二，校花。今晚秋游晚会上，死在了图书馆后面的小树林里。"
"我来自首。"
中年**看了年轻**一眼。
年轻**低头翻笔录，翻了两下，又合上了。
"林北。"中年**念我名字的时候停顿了一下，"你今年二十岁，文学院大二，住404寝室，对吧？"
"对。"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故意**，最低无期。"
"我知道。"
中年**把保温杯放下了。杯底磕在铁桌上，嗡了一声。
他盯着我看了大概十秒钟。那种眼神我见过——我爸发现我高考志愿从金融改成中文系的那天晚上，也是这么看我的。
"你的作案动机是什么？"
我张了张嘴。
门被推开了。
一个**探进半个脑袋，脸上的表情像吃了**又吐不出来。
"刘队，又……又来了一个。"
"什么又来了一个？"
"自首的。也说苏念是他杀的。404寝室的，叫赵铁柱。"
刘队的保温杯这次没拿稳。
茶水泼了一桌子。
"赵铁柱"这个名字让我眼皮跳了一下。
这铁憨憨的速度倒是比我想象的快。
我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信息，门又被推开了。
还是那个**，但这次整个人都进来了，神情已经从吃了**升级到了吃了一锅**。
"刘队。"
"又来一个？"
"两个。同时到的。一个叫孙浩，一个叫马飞。都是404寝室的。都说人是自己杀的。"
审讯室安静了三秒。
刘队把泼了茶的笔录纸拎起来，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他转头看我。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我发誓，这不在我计划之内。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整个刑侦大队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混乱。
四间审讯室同时开工，走廊里的脚步声跟打仗似的来回跑。
我透过门缝的玻璃，看到刘队端着他的保温杯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经过我这间，踱三步。
经过赵铁柱那间，停两秒。
经过孙浩那间，深呼吸一次。
经过马飞那间，骂了一句我没听清的脏话。
大概第十七圈的时候，前台那边突然安静了。
一种不同寻常的安静。
我把耳朵贴在门上。
高跟鞋的声音。
很稳，很慢，每一步之间的间隔几乎一样。
那种节奏不像是在走路，像是在量刑。
"案子我接了。"
女人的声音。低，冷，没有多余的情绪。像冬天的自来水——不是冰，但贴上去能让你清醒。
"苏队，您看——这四个人的口供完全对不上，作案手法一个比一个离谱，我们初步判断——"
"判断什么？"
"可能……都是假的？"
"假的？四个大学生，半夜跑来***自首，争着抢着背故意**的罪，你告诉我是假的？"
没人敢接话。
"把他们四个的笔录拿给我。"
停顿。
"然后，把他们关到一个屋里去。"
"苏队？"
"四个凶手抢一个被害人，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演到什么时候。"
高跟鞋的声音重新响起，由远及近，在我门前停了一秒。
我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门上的观察窗透进一道视线。
我没看清她的脸。
但那道视线像***术刀，精准地划过我的皮肤——不痛，但你知道已经被切开了。
苏念的姐姐。
苏砚。
省**厅刑侦总队，犯罪心理研究室。
江城警界的人提起她只有一个评价。
疯批。
而她刚才那句话，在我脑子里转了很久——
把他们关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