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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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新婚夜的死亡倒计时
头痛。
像被一把钝斧头从脑门正中间劈开，骨头缝里都在往外渗着寒意。我猛地睁开眼，映入眼眶的不是记忆中医院惨白的天花板，而是刺眼的红色。
床单是红的。
窗帘是红的。
我低头，身上穿的是一件绣着金线凤凰的秀禾服，袖口还沾着一点红酒渍。
脑子“嗡”的一声炸开。这身衣服，这个房间，我记得。这是我结婚那天晚上，顾南浔在城郊别墅布置的新房。我用了整整三秒钟才找回呼吸，手指发颤地摸向枕头底下。空的。前世这个位置，我会摸到一颗***——那是顾南浔每晚给我准备的“调理身体”的药。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
我听见客厅传来脚步声，很轻，是故意放慢的节奏。这个脚步声我太熟了，前世听过三年，到最后那一刻，他站在楼梯口，也是这样不急不缓地靠近。
“晚棠？醒了吗？”
顾南浔的声音温柔得像泡在蜜罐子里。我条件反射地想吐，但硬生生忍住了，压低声音，发出一声含混的**。
门被推开一条缝，昏黄的灯光挤进来，落在我的脸上。顾南浔端着一杯白开水走进来，脸上挂着那副公式化的笑容，连眼角的弧度都精确得像测量过。他今天穿着那件深灰色丝绸衬衫，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上一小块皮肤，这身打扮前世我觉得**，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累坏了吧？”他坐在床边，手很自然地揽住我的肩，“来，喝点水。”
水杯递到我嘴边。
我余光瞥见水里泛着一丝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白色沉淀物。那个瞬间，前世的一幕猛地撞进脑子里——我坐在医院病床上，顾南浔也是这样递过来一杯水，说喝了药就好了。我喝下去，眼皮越来越沉，醒来时父亲已经被送进抢救室。
“怎么了？”他察觉到我的僵硬，眼神微微收紧。
我笑了，尽量让自己的声音透出新婚的**：“妆还没卸干净，我先去个洗手间，不然一会儿把枕**脏了。”
顾南浔的表情愣了一下，随即挂上体贴的笑容：“好，水我给你放桌上，出来记得喝。”
我没接话，推开卫生间门，锁上。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惨白，眼睛红得像刚哭过。我用双手撑着洗手台，大口喘气，才能忍住不发出尖叫。刚刚那个瞬间，我想起来了——前世所有的事，一帧一帧地回放。父亲被他们联手送进精神病院，宋氏集团被掏成一个空壳，我被推下楼梯，沈悦站在最后一级台阶上，嘴角挂着笑。
“姐姐，你放心去吧，顾**的位置，我会替你坐稳的。”
然后就是黑暗。
我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虎口，疼痛让我清醒。重生。我竟然重生了。回到三年前的新婚夜，回到他们最放松警惕的时候。
我打开手机。屏幕上显示日期和时间：2021年9月15日，晚上10:37。
短信里有未读消息，是沈悦发来的，三个小时前：“计划启动。”
我把短信界面截图，然后若无其事地翻看其他消息。微信置顶是顾南浔：“想你了，老婆。”上一世我看到这句话会甜蜜地笑，现在我只想把他这张虚伪的脸按进马桶里冲走。
我用冷水拍脸，让自己冷静下来。回到卧室时，顾南浔正靠在床头刷手机，他的手机没锁屏，我瞥见屏幕上是某个加密聊天的界面。
“这么久？”他抬头，眼神在我脸上扫了一圈。
“妆太难卸了。”我故意打了个哈欠，钻进被窝，“明天早上还要去民政局呢，早点睡吧。”
顾南浔把水杯往我手边推了推：“把水喝了，有助于睡眠。”
我接过水杯，假装抿了一口，趁他转身放手机的时候，把杯子里的水全倒进床头花瓶里的绿萝中。这杯水里加了什么，前世我喝了三年，结果就是每天昏昏沉沉，记忆力越来越差，直到最后签下那堆转让协议时连条款都看不清楚。
“晚安，老婆。”顾南浔关灯，躺在旁边，很快就传出均匀的呼吸声。
我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房间里很安静，但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一种本能的直觉让我悄悄起身，假装去拿床头柜上充电的手机。手指触到木制柜面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