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我的死讯后，亲生妈妈冷笑说我爱撒谎

我一直有点放不下，"魏医生说，"她那孩子，撑得很辛苦。"
余书点头。
"我想知道，她走的那天，身边有没有人。"
魏医生沉默了几秒。
"李婶在。就是帮她**住院的那位老人家。"
"还有一个进修的小护士，主动留下来陪了她一晚上。"
余书低下头。
"谢谢你告诉我。"
魏医生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了口。
"她走之前，问我一个问题。"
余书抬起头。
"她问，魏医生，人如果一直在等一件不会发生的事，会不会等到最后忘记等的是什么。"
"我说，不会，人记性好着呢。"
"她笑了，说，那可能就是问题所在。"
余书出了医院，在台阶上坐了很久。
我飘在她旁边。
妹妹，我没怪你。
你也没办法。
你比我早三年就被他们赶出来了。
**章
余书开始查我的事。
不是为了报仇，她说不清是为了什么，大概是为了弄明白。
她找到了我当年在寄宿学校的同学，一个叫程晓的女生，现在在附近的商场做导购。
程晓记得我。
"叶若那孩子，从来不哭，特别能忍，"程晓说，"****有人半夜听到她按着肚子，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说自己吃坏了。"
"后来才知道是胃病。"
"她家里没人管她，她自己兼职挣生活费，我们有时候看她太辛苦，想帮她，她不要。"
"她说，她爸妈只是暂时忙，等忙完了会来看她的。"
余书问："她等到了吗？"
程晓摇头。
"她那次发病发得急，学校联系家长，家长电话打不通，后来联系到了，说孩子不认识，是孤儿。"
"老师气得半死。"
"后来筹了点钱，送她去医院，但钱不够，能用的手段很有限。"
程晓停了一下。
"她走之前，我去看过她。"
"她说，程晓，我爸妈一定会来的，你说是不是？"
"我说，是，一定会来。"
"我骗了她。"
程晓低着头。
"可我没办法，她那么相信，我不忍心说不会。"
余书把这些都记在手机备忘录里。
回去的路上，她给沈嘉木打电话。
"嘉木，"她说，"叶若比我想的更惨。"
沈嘉木沉默了几秒。
"你要怎么做？"
"我不知道，"余书说，"但我得做点什么。"
"他们来，是为了利用她留下的东西。"
"我不能让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需要我帮什么，你说。"
余书攥着手机，在人行道上停下来。
对面红绿灯变成绿灯，人流涌过来。
"先帮我查一件事，"她说，"叶若的死亡档案，有没有人在她走之后，查阅过。"
这个问题，连我都没想到。
我飘在她旁边，也想知道答案。
第五章
答案来得比我们预想的快。
沈嘉木在**信息咨询公司做数据核查，有合规渠道查档案记录。
两天之后，他把结果告诉余书。
"有人查过，"他说，"时间是叶若去世后第八个月。"
余书怔住。
"第八个月？"
"对，查阅人的信息是匿名的，但走的是一个****事务所的渠道。"
余书半天没说话。
"也就是说，他们早就知道。"
沈嘉木没说话。
他不需要说，余书自己已经想明白了。
爸妈雇过****，找过我的下落，在我死后第八个月，就查到了我的死亡档案。
然后，他们没有来认领骨灰。
没有来办后事。
没有通知任何人。
一直到四年后，他们需要我的配型档案了，才去找了余书。
装作刚刚知道我死了的样子。
装得一脸悲痛。
余书把手机扔在桌上，坐在沙发里没动。
沈嘉木在对面，也没说话，只是把一杯水推到她面前。
"他们为什么查档案？"余书问，"八个月，他们查档案是为了什么？"
沈嘉木说："可能是……确认你姐真的死了，然后放弃找肾源。"
余书慢慢闭上眼睛。
"所以他们知道，叶若死了，和他们要找的肾源一起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