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借了不少钱，好几个网贷平台的。具体多少不清楚，但数目不小。"
我挂了电话，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一百八十万。
他不是要买学区房。
他是要拿我的钱去填窟窿。
第二天，我没有打电话质问赵俊明。
我去了银行，把一百八十万全部转入了一张新办的卡里，旧卡只留了三千块。
然后，我做了一件我想了很久、却一直没有勇气做的事。
我拨通了一个存了七年却从未打过的号码。
响了三声，对面接了。
"喂？"
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带着一点警惕。
"是陈雨桐吗？"
对面沉默了。
"我是赵俊明的妈妈。"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吸，然后是长久的沉默。
七年前，陈雨桐是赵俊明的大学女友。
两人谈了三年，感情很好。我见过她几次，文文静静的姑娘，在医院当护士。
后来有一天，赵俊明突然跟我说分了。
我问为什么，他说性格不合。
再后来，我从别人嘴里听到了另一个版本。
陈雨桐怀孕了。赵俊明嫌她家境不好，逼她打掉。她不肯，他就直接消失了。
等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陈雨桐已经辞了工作，离开了这座城市。
我托人打听到了她的电话号码，存了七年，一直没有勇气拨出去。
因为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替儿子道歉？还是假装不知道？
但现在，我想知道一件事。
"雨桐，"我的声音有点发抖，"孩子……你留下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已经挂了。
然后，她开口了。
"留了。"
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是个男孩。今年七岁，上小学一年级。"
**章
三天后，我坐了四个小时的**，到了陈雨桐所在的城市。
她在火车站出口等我。
七年不见，她瘦了很多，但精神不错，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扎着马尾。
她身边站着一个小男孩。
瘦瘦小小的，********，背着书包，正仰头打量我。
我蹲下身，看着那张脸。
眉眼像赵俊明，但神情比赵俊明沉稳一百倍。
"奶奶好。"
他主动开口，声音清脆，不怯生。
我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陈雨桐带我去了她租的房子。两室一厅，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冰箱上贴满了孩子的奖状。
"三好学生""数学竞赛一等奖""阅读之星"。
"他叫陈知行。"陈雨桐给我倒了杯水，"跟我姓。"
我点点头，没有异议。
赵俊明不配让这孩子跟他姓。
"雨桐，这些年……苦了你。"
她笑了笑，摇头。
"赵阿姨，我不恨您。当年的事，是他的选择，不是您的。"
"但是，"她看着我，眼神认真，"您今天来找我，不只是为了看孩子吧？"
我沉默了一会儿，把这些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她。
赵俊明逼我辞职、要我掏空积蓄买学区房、用孙子威胁我、失业瞒着我借网贷。
陈雨桐听完，没有意外的表情。
"他还是老样子。"她平静地说，"只是变本加厉了。"
"雨桐，我有一个想法。"我看着她，"但我需要你的同意。"
她看着我，等我说下去。
"我想把那一百八十万，拿出一部分，给知行买一套学区房。写知行的名字。"
陈雨桐愣住了。
"赵阿姨，您不用……"
"我想清楚了。"我打断她，"赵俊明要学区房，我给。但不是给他，是给我真正的孙子。"
"他想用血脉拿捏我，那我就让他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血脉。"
陈雨桐看了我很久。
最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赵阿姨，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我要做亲子鉴定。"她的眼神很坚定，"****，盖公章的那种。我不想让任何人有机会说知行不是赵家的孩子。"
"好。"
第五章
接下来的两周，我在两个城市之间来回奔波。
一边应付赵俊明的催促，一边悄悄推进我的计划。
赵俊明每天至少打三个电话。
"妈，钱转了没有？"
"妈，中介说那套房子还有人看，你再不下手就没了！"
"妈，佳怡说了，你要是不回来伺候月子，她就回娘家生，孩子跟她姓！"
我每次都用同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