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血月下的催命单
午夜十二点的城中村，空气里飘着螺蛳粉和腐烂垃圾的混合臭味。
我，林恩，正骑着那辆电瓶车轱辘都快掉下来的小电驴，在巷子里玩命漂移。后座的保温箱里，那块号称“至尊至尊”的榴莲披萨正在随着颠簸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
手机导航发出尖锐的电子音：“前方路口左转，目的地：圣·安条克废弃大教堂。”
“左转***。”我抹了一把糊在脸上的雨水，心里骂娘。这鬼地方连路灯都没有，四周静得能听见老鼠磨牙的声音。
就在我差点撞上那只正在过马路的橘猫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拦在了路中间。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的男人，瘦得像根电线杆，脸色比A4纸还要白净。他没打伞，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落，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血红色水渍——那是他嘴里吐出来的。
“林恩？”他用那种像是生锈刀片刮过玻璃的声音问道。
“送外卖的！”我猛捏刹车，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发出刺耳的尖叫，整个人差点从车头翻过去，“您是……德古拉先生？”
他优雅地掸了掸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猩红的眼珠在我脸上扫视，鼻翼微微翕动，像是在闻一块发霉的奶酪。
“你迟到了七分钟。”他伸出两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指，敲了敲我的保温箱，“而且你把披萨压扁了。”
“哥，这雨大得跟依萍去找她爸要钱那天似的，我也没办法啊！”我陪着笑脸，赶紧掏出外卖，“您看这单……”
“我不吃这个。”德古拉皱了皱眉，仿佛我递给他的是一块腐肉，“这是给老该隐的。把他叫出来，就说‘快递到了，****’。”
我愣住了：“啊？还要我亲自送进去？”
“不然呢？”他露出一个堪称恐怖的微笑，两颗尖牙在月光下泛着寒光，“你想让我去敲门？那老家伙会以为我要谋反，直接放出地狱三头犬**你。”
没办法，我硬着头皮走向那座哥特式的破教堂。大门虚掩着，里面漆黑一片，只有几根残存的蜡烛在风中苟延残喘。
“喂……该隐先生？”我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堂里回荡，带着明显的颤抖，“您的披萨……”
“吼——！”
回应我的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紧接着，一股腥风扑面而来，我甚至能闻到那股混合着硫磺和腐尸的味道。
一只体型堪比小牛犊的黑色猎犬从阴影里窜了出来，三颗脑袋同时张开血盆大口，直奔我的喉咙！
“**！”我手里的披萨脱手而出，正好糊在中间那颗脑袋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根黑色的铁钎子“嗖”地钉入了猎犬的眉心。
“蠢货！那是看门的，不是看披萨的！”
德古拉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我身后。他单手掐住其中一颗狗头，像摇拨浪鼓一样狠狠一甩，那头地狱犬就被抡飞出去，撞塌了半面墙。
“拿着。”他把一张泛黄的羊皮纸塞进我手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蚂蚁大的字，“既然你送到了，那就顺便把这份‘账单’交给该隐。告诉他，再不还钱，我就把他在人间养的**名单寄给夏娃。”
说完，他转身就走，燕尾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羊皮纸，又看了看满地狼藉的教堂，欲哭无泪。
“那个……德古拉先生！”
他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
“还有，这单外卖费谁结啊？系统显示您是用信用卡付的，但我没收到钱啊！”
德古拉的背影在空中顿了一下，随即传来一声冷哼：“记你爹账上。”
2 老爹的烂摊子
回到出租屋时，我已经浑身湿透，像个落汤鸡。
我瘫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手机疯狂震动，是外卖平台的催单短信：尊敬的骑手，您有超时订单未处理，请及时联系客户……
“联系个屁。”我把手机摔在一边，从兜里掏出那张该死的羊皮纸。
借着台灯昏黄的光，我勉强辨认出上面的字迹。与其说是账单，不如说是一本流水账：
《暗影界跨境物流有限公司往来账目》
债务人：林苍天（林恩之父）
欠款项目：
1. 租用空间裂缝运输费（拖欠三年）
2. **泰坦巨人骨架改装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