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手机屏幕上，弹幕密密麻麻地滚过。那个我昨天刚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周婆婆，此刻正躺在病床上配合她孙女卖惨。"就是这个庸医！没有行医资格证就敢乱**，害得我奶奶现在半身不遂！"周晶晶在镜头前哭得梨花带雨，转头却给我发来一条私信：没有五十万，这事没完。全网都在人肉我，要我血债血偿。我站在院长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举着**的周晶晶，把那份她亲手拔掉奶奶氧气管的监控截图，存进了手机。
-正文：
第一章
午休时间，我刷到一条视频。
"求求大家帮帮我奶奶！"
"昨天在仁和医院门口，一个女的突然冲过来对我奶奶又掐又按，说是在救人！"
"可我奶奶现在半身不遂，话都说不清楚了！"
"这种没有行医资格的人，凭什么在街上乱治人？"
视频里，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哭得妆都花了。
旁边病床上躺着个老**，脸色蜡黄，嘴角歪斜。
评论区炸了锅。
"天哪，这不就是非法行医吗？"
"好好的老人被她一顿乱按，现在瘫了？必须报警！"
"人肉她！这种**不配活着！"
我放下筷子，把视频拉回开头。
画面右下角，那个躺在病床上的老**，正是昨天我在医院门口救下的周婆婆。
昨天下午三点，我刚查完房出来。
周婆婆倒在医院大门外的台阶上，嘴唇发紫，瞳孔涣散。
典型的急性脑梗发作。
黄金抢救时间只有几分钟。
我二话没说冲上去，掐人中、做心肺复苏、徒手通气道。
等急救团队赶到时，周婆婆已经恢复了自主呼吸。
当时她孙女就站在旁边。
不是哭，是举着手机在拍。
我没在意。
现在这条视频，播放量已经破了八百万。
而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孙女，主页名字叫"晶晶的正能量日记"。
粉丝三百二十万。
全靠"底层女孩逆袭"的人设**。
我点进她主页，置顶视频标题赫然写着：
"无证庸医害我奶奶瘫痪，求好心人帮忙扩散！"
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陌生号码的私信。
"沈医生，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五十万，我删视频，咱们两清。"
后面还跟了个微笑表情。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五秒。
关掉手机，起身往住院部走。
我要去看看周婆婆的真实情况。
走到三楼走廊，护士站的几个小护士正凑在一起看手机。
看见我来，齐刷刷抬头，表情复杂。
"沈医生……那个视频，是你吗？"
我没回答，径直走向308病房。
推开门，周婆婆正靠在床头喝粥。
看见我进来，她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
"是你……昨天救我的姑娘……"
她嘴角还有些歪，但说话比视频里清楚得多。
我拉过床边的凳子坐下。
"婆婆，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就是左边手脚还有点麻。"
她抓住我的手，用力握了握。
"姑娘，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这条老命……"
"婆婆，您孙女发了条视频，说我害您瘫痪了。"
周婆婆愣住了。
"晶晶？她……她说什么？"
"她说我没有行医资格，乱给您治病，导致您现在半身不遂。"
老**的脸涨得通红。
"胡说！你是救了我的命！我昨天要不是你……"
她激动得开始咳嗽。
我赶紧扶住她。
"婆婆，您别急。我就是来看看您的情况。"
"姑娘，你别怕，我给晶晶打电话，让她把东西**！"
周婆婆颤巍巍地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
我帮她递过去。
她拨了三次，都是忙音。
**次，接了。
"晶晶啊，你赶紧把那个视频**！人家姑娘是救奶奶命的恩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周晶晶的声音传来，跟视频里判若两人。
"奶奶，您别管了。这事我处理。"
"什么处理？你那视频全是胡说八道！"
"奶奶，您不懂。"
周晶晶的语气冷淡得像在跟陌生人说话。
"您就配合我演一演，等钱到手了，咱们全家都享福。"
周婆婆的手开始发抖。
"你……你这孩子，怎么能这样……"
"行了，**好养病，别的事别操心。"
电话挂了。
周婆婆攥着手机，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