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表滴答，吃掉我的顺遂

而且，他说“好像在哪见过”？
那天之后，我观察怀表时多了份警惕。我发现，表壳上那几道划痕，似乎比刚买来时深了一点？还是光线和角度的错觉？我把它对准台灯，用手指细细**。划痕的边缘很光滑，不像是新磕碰的。但其中一道较长的划痕，蜿蜒着穿过边缘的雕花，末端似乎……指向表壳背面一个极不起眼的小凹点。我以前从没注意过这个凹点，它太小了，像针尖戳了一下。
鬼使神差地，我找了根最细的缝衣针，用酒精擦了擦，小心翼翼地朝那个凹点探去。针尖刚抵住凹点，还没用力，就听“咔”一声极轻微的响动，表壳背面，竟然弹开了一个我从未发现的、更小的暗盖！
暗盖下面，不是机械零件，而是一个比指甲盖还小的、空荡荡的浅槽。槽底刻着几个几乎无法辨认的微小符号，和表盘上的星象符号风格一致，但更加古老怪异。浅槽的中央，有一点点几乎看不见的暗红色残留，干涸了，像锈迹，又像是……某种渍痕。
我的心跳猛地加快了。这个暗槽是干什么的？原本装着什么？那暗红色的残留是什么？
我想起卖表老人摩挲表壳的动作，想起他说的“好好对它”，想起陈默拿着表时那瞬间的眩晕和似曾相识的感觉。这一切，忽然蒙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影。
我把怀表举到眼前，看着那稳定跳动的银针，听着那清脆的滴答声。这声音曾经让我安宁，此刻却让我脊背发凉。它到底在计量什么？是我的时间，还是别的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我有些心神不宁。我试着把怀表锁在抽屉里，不带在身上。结果一整天都感觉少了什么，坐立不安，工作效率奇低，还差点在会议上说错关键数据。晚上回到空荡荡的出租屋，那沉默让我难以忍受。最终，我还是把它拿了出来，放在枕边。听着那熟悉的滴答声，我才勉强入睡。
我意识到，我对它产生了依赖。不是心理上的喜欢，更像是某种……生理或习惯上的绑定。这感觉让我恐惧。
我必须弄清楚它的来历。我再次去了那家二手店。这次店门开着，但里面坐着的不是那个老人，而是一个四十多岁、面色黝黑、穿着工装裤的男人，正在整理一堆旧五金工具。
“请问，之前那位老人家呢？”我问。
男人抬头看我一眼，眼神有些警惕。“你找他有事？”
“我……之前在他这儿买了块怀表，有点问题想请教。”
“怀表？”男人皱了皱眉，“老爷子回老家了，不干了。这店盘给我了。”他继续低头摆弄手里的扳手，显然没兴趣多说。
“回老家？他老家在哪儿？有****吗？”我急切地问。
男人不耐烦地挥挥手：“我哪儿知道！他就留了张字条，说有急事走了，店里的东西随便我处理。我跟他又不熟。”
线索断了。我失魂落魄地走出巷子，胸口像压了块石头。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深秋的凉意。我下意识地把手**口袋，握紧了怀表。冰凉的黄铜外壳，此刻却仿佛带着一丝不祥的温热。
就在我穿过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准备去地铁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小伙子，请留步。”
声音苍老，沙哑，却有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我回过头，看见路边绿化带旁的长椅上，坐着一个乞丐模样的老人。他衣衫褴褛，头发胡子纠结在一起，脸上脏得看不清容貌，只有一双眼睛，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异常明亮清明。他面前没有乞讨的碗，只是静静地坐着，目光落在我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在我装着怀表的口袋位置。
我停下了脚步。一种莫名的直觉让我没有立刻走开。
老人慢慢抬起枯瘦的手，指了指我的口袋。“你身上那东西……最好别带了。”
我的血液仿佛凝固了一下。“什么东西？”
“滴答响的那个。”老人说，他的视线似乎能穿透布料，“它在‘吃’。”
“吃？吃什么？”我的声音有点干涩。
“吃‘运’，吃‘时’，吃靠近它的人的‘顺当’。”老人缓缓道，“短时间看，是帮你挡了点小灾小难，转了转别人的念头。可它拿走的，是你自己长远里的东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