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眼神一变。
“还护着？”
“不是，它们……”
我及时刹车。
我妈眯起眼睛。
“它们？”
我改口。
“水草。”
她看着我。
我看着她。
母子之间，进行了一场无声博弈。
鱼缸里，祭司们也在进行一场更离谱的解读。
“父神守护圣草。”
“圣草不可侵犯。”
“更高位存在不知圣草之贵。”
我差点眼前一黑。
这文明进化速度太快。
他们已经学**阳怪气我妈了。
我妈伸手。
一把揪住我的耳朵。
“陆沉，你给我出来。”
“疼疼疼。”
“知道疼就好。”
我被她从椅子上拽起来。
鱼缸里的天空骤然远去。
无数微观人类抬头，像看见神明被一只无法理解的巨手拖离天界。
泥壳部落的孩子哭了。
藻旗首领跪在河边，把骨矛举过头顶。
“父神被天外母神召回！”
我脚下一滑。
差点给他们表演一个父神摔倒。
我妈拽着我走到书桌前，把我按在椅子上，啪的一声把物理卷子拍到我面前。
“现在。”
“复习。”
我看着卷子第一题。
带电粒子在匀强磁场中运动。
鱼缸那边还在传来声音。
“父神面对雷纹神卷。”
“那是更高位法则。”
“父神在参悟宇宙磁海。”
我盯着题干，忽然觉得他们说得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带电粒子。
磁场。
轨迹半径。
如果我能把这套公式投进鱼缸，让它们从微观角度推一遍，会不会比我自己算得快？
我刚冒出这个念头，我**声音在头顶响起。
“别看鱼缸。”
我立刻低头。
“我没看。”
“笔拿起来。”
我拿起笔。
鱼缸里，两个部落看见父神手握黑色巨柱，在白色神卷上刻下符号。
他们安静了。
整个微观世界安静得像宇宙诞生前一秒。
我在草稿纸上写下一个洛伦兹力公式。
F等于qv*。
下一刻，鱼缸里无数祭司同时匍匐。
他们把我不小心投到水面上的倒影看成神谕。
“父神书写第一法。”
“力，等于，电荷，速度，磁海。”
我手一抖。
笔尖划破草稿纸。
我妈低头。
“又怎么了？”
我盯着鱼缸。
鱼缸里，刚结束战争的两个部落已经围着河谷搭起临时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