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同学聚会。
班花当众问我孩子在哪。
我说，九个月胎停，死了。
角落里，前男友失手打碎了杯子。
全场安静。
没人知道——
那份迟到六年的尸检报告，今天刚拿到手。
上面的名字，在座的，不止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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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烟雾缭绕，觥筹交错。
裴时锦推开门的时候，里面的喧闹声顿了一瞬。
十几道目光齐刷刷扫过来，带着打量，带着好奇，还有几分微妙的审视。
六年没见了。
当年那个扎马尾、穿校服、永远坐第一排的乖乖女，如今穿一件黑色收腰西装裙，头发挽在脑后，露出一截清瘦的脖颈。
眉眼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只是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冷。
"时锦来了！快坐快坐！"
组织聚会的**赵鹏举起酒杯，热络地招呼。
裴时锦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包厢。
圆桌上坐了十二个人。
她的视线在角落停了零点几秒——
霍珩坐在最里面的位置，半张脸隐在暗处。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手指捏着一只玻璃杯，指节泛白。
他也在看她。
目光相撞的瞬间，裴时锦移开了眼。
像看一个陌生人。
她在靠门的位置坐下，离他隔了大半张桌子。
"哎呀，时锦，你可算来了。"
姜妍从对面探过身子，笑得明艳张扬，一只手搭在旁边男人的肩上，无名指上的鸽子蛋钻戒晃得人眼疼。
"我们都在说呢，你现在在哪儿高就啊？"
裴时锦倒了杯茶，语气平淡："医院。"
"医院？"姜妍挑眉，"当护士？"
旁边几个人交换了个眼神。
裴时锦没纠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姜妍似乎对她的沉默很满意，转头跟旁边的女生咬耳朵，笑声压都压不住。
酒过三巡。
包厢里的气氛越来越热，有人开始忆当年，有人开始吹**，有人喝多了开始称兄道弟。
裴时锦安静地坐在角落，像一截融入**的影子。
直到姜妍第三杯红酒下肚，脸颊泛起红晕，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度。
"哎，对了——"
她转向裴时锦，眼底闪着某种兴奋的光。
"时锦，你当年不是……"
她故意顿了顿，环顾一圈，确保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
"你当年未婚先育，孩子应该都会打酱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