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萧珩出征前把我堵在墙角。
"等我回来，娶你。"
我信了。
三年，十七道赐婚圣旨，全挡回去。
他回来了。
身后跟着个挺肚子的江南女子。
满京城等我哭。
我没哭。
低头看了看裴砚舟八百里加急送来的聘书。
嫁衣的颜色，该选正红。
---
1
宣德殿的金砖地面映着日光，刺得人眼底发酸。
我站在文武百官最前列，凤冠压得脖颈僵硬，脊背却挺得笔直。
殿外传来三声鼓响——班师鼓。
三年了。
一千零九十六天。
我数过每一个日升月落，数过每一封从边关寄回的家书，数过父皇递到我面前的每一道赐婚圣旨。
十七道。
我全挡了回去。
"昭宁还小，不急。"
"昭宁身子不适，改日再议。"
"昭宁……在等一个人。"
最后一次，父皇把圣旨摔在我面前，龙颜震怒："你等的那个人，三年不曾给你一封私信！"
我跪在冰冷的地砖上，膝盖磕出闷响。
"他说过，回来就娶我。"
父皇沉默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挥手让我退下。
此刻，殿门大开。
阳光涌进来，裹着塞北的风沙气息。
萧珩的铠甲还沾着干涸的血迹，肩上的玄铁护甲反射出冷光。他比三年前瘦了，颧骨高耸，眉眼间多了几分肃杀之气。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想迎上去。
脚刚动了半步，又停住了。
因为他身后，跟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素白衣裙、挺着五六个月孕肚的女子。
她靠在萧珩臂弯里，像一朵被风吹折的梨花，怯怯地打量着金碧辉煌的大殿。
指尖的蔻丹红得刺眼。
整座大殿安静了一瞬。
然后，窃窃私语如潮水般涌起。
"那是谁？"
"怀着身孕……"
"靖王殿下这是……"
我听见自己的血液在太阳穴突突跳动，耳朵里嗡嗡作响。
萧珩的目光扫过群臣，最终落在龙椅上的父皇身上。
他单膝跪地，铠甲碰撞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臣弟萧珩，幸不辱命，平定北疆，班师回朝。"
父皇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好。靖王劳苦功高，想要什么封赏？"
萧珩抬起头。
我以为他会看我一眼。
哪怕只是一眼。
他没有。
"陛下，臣弟不要封赏。"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