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三年，她拿碎瓶扎穿我的腹部。
我笑着递上结婚纪念日礼物。
她扔进了垃圾桶。
里面是她亡父那栋大楼的产权证。
没关系。
离婚协议我也签了。
签完那天，整条金融街的大佬，跪在我病房门口。
1
酒瓶碎裂的声音很脆。
裴时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额角淌下来的血，又看了一眼白染握着碎瓶口的右手。
她手指关节发白，掌心被玻璃碴割开一道口子，血珠子顺着手腕往下滴。
他叹了口气。
"疼吧。"
白染没说话。
"你只要说，我可以自己动手。"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
白染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甚至没有疼痛。只有一种让她浑身发冷的温柔。
她握紧碎瓶口，干脆利落地扎进了他的腹部。
玻璃刺入皮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白染的手抖了一下。
裴时衿闷哼一声。
身体微微前倾，却没有后退。
他扯出一抹笑，嘴角沾了点血沫。
"要是不解气，可以再来几下。"
白染松开手。
碎瓶口留在他腹部，她转身就走。
裴时衿拉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指冰凉，力道却很轻，像是怕捏碎什么。
"结婚纪念日的礼物。"他另一只手从茶几上拿起一个墨绿色的礼品盒，举到她面前，"我用心挑了好久。真不看看？"
白染转身。
甩开他的手。
看着他还举着的礼品盒——他腹部插着碎玻璃，血把白衬衫洇成深色一片，手臂却稳稳当当，连个颤都没打。
她拿过盒子。
毫不犹豫，扔进了门口的垃圾桶。
"裴时衿。"
她站在门口，背对着他。
"你的用心，我收到了。"
门关上。
裴时衿维持着站立的姿势，三秒，五秒，十秒。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的膝盖终于撑不住，整个人跪倒在地。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捂住腹部的伤口，指缝间全是血。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他摸出来，屏幕上的血指纹盖住了来电人的名字。
"少爷。"
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克制的焦躁。
"霍征。"裴时衿靠着沙发坐下来，仰头看着天花板，"帮我……叫个人来。"
"我就在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