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意的鼻子酸了一瞬，但她很快压下去。
"替我跟爷爷说，我要回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宋叙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那种压抑了很久的、终于等到的释然。
"好。我这就安排。裴小姐，需要我做什么？"
"先把周衡名下那套房子的土地信息调出来。"
"……明白了。"
"还有，"裴知意的目光落在后视镜里，镜中的自己眼眶微红，但眼神清亮，"周衡的公司，衡远地产，今年在谈的滨江项目，对接方是谁？"
"裴小姐，滨江项目的地块，三年前就在集团的储备用地名单里。当初是您亲自批的冻结令。"
裴知意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笑了。
"我差点忘了。"
她忘了太多事。
三年前她为了嫁给周衡，辞去裴氏集团所有职务，搬出裴家老宅，甚至改用了母亲的姓氏生活。
周衡不知道她姓裴。
他以为她姓沈——她母亲的姓。
他以为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公司财务，每月工资一万出头，省吃俭用帮他还房贷。
他不知道她每月转给他的那一万五，对她来说连零头都算不上。
他不知道他引以为傲的"衡远地产"，能拿到的每一块地，都是因为裴氏没有出手。
他更不知道——
他现在住的那栋楼，脚下的地皮，三年前是裴知意签字批的开发许可。
"宋叙。"
"在。"
"通知法务部，准备离婚协议。财产方面……"她顿了顿，"我不要他一分钱。"
"裴小姐，那套房产——"
"不要。"裴知意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我裴知意，从来不要不属于我的东西。"
"是。"
挂断电话，裴知意发动车子，驶向城东。
那个方向，有一栋她三年没回去过的老宅。
门口的梧桐树应该又高了一截。
——
与此同时，周衡坐在日料店里，对面是林笙笙。
林笙笙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针织裙，头发散在肩上，妆容精致但不浓艳，看起来乖巧又无辜。
"周哥，你脸色不太好，怎么了？"她歪着头，眼睛里满是关切。
周衡夹了一块三文鱼，没什么胃口。
"没事。家里那位闹脾气。"
"又闹了？"林笙笙抿了抿唇，"是不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