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妹的遗言只有六个字。
「姐，别让他碰我。」
可她的葬礼上，那个男人哭得撕心裂肺。
所有人都说他是世上最深情的未亡人。
可当我看到他后颈那颗红痣的时候。
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他。
1
葬礼那天雨下得很大。
我站在殡仪馆门口，看着我妹李念的遗照。
她笑得眉眼弯弯，跟我长着同一张脸。
我们是双胞胎，小时候连爸妈都分不清。
后来她去北方读大学，我留在南方打工。
再后来她认识了方屿，发消息跟我说：「姐，我找到对的人了」。
那条消息我看了很久，回了句「恭喜」。
现在她的骨灰盒被方屿捧在怀里，那个男人哭得站都站不住，两个朋友架着他往外走。
他嗓子哑得说不出话，眼泪滴在骨灰盒上，用手一遍遍擦。
来吊唁的人都在小声说，可惜了，这么恩爱的两个人。
我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手里攥着我妹的手机。
密码是我生日。
她出事前给我打过最后一个电话，我没接到，等回过去已经关机了。
后来我翻通话记录，那个未接来电的时间，是凌晨三点四十二分。
她从来不会在那个点给我打电话。
我妹的作息我太清楚了，晚上十点半准时睡，雷打不动。
凌晨三点打给我，只有一种可能，出事了。
**说车祸发生在第二天中午。
她坐的出租车追尾大货车，司机和她都没了。
方屿当时不在车上，他有不在场证明，在律所开会，监控拍得清清楚楚。
我翻遍了我妹手机里所有的聊天记录、相册、备忘录，想找到那通凌晨电话的答案。
什么都没找到。
直到头七那天晚上。
2
那天晚上我从灵堂回家，累得连澡都不想洗，倒在床上看我妹的朋友圈。
她发得不多，全是和方屿的合照，做饭的、逛公园的、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的。
每条下面都有共同好友评论：「磕到了磕到了」「民政局给你们搬过来」。
我机械地往下划，划到一张半年前的图。
是我妹拍的一桌子菜，配文是「方大厨今日出品」。
照片的角落里，餐桌玻璃反光映出拍摄照片的人，只有半边身子，穿着一件墨绿色的卫衣。
我把图片放大，盯着那个模糊的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