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这可是大不敬啊。」

***的***老李看着我，浑浊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

我将两包华子塞进他手里，眼神空洞得可怕。

「李叔，我没别的办法了，那帮**逼着我爷爷亲自去销户。」

我走到那排冰冷的金属柜前，手掌贴在写着爷爷名字的标签上。

「我爷爷一辈子清清白白，从不欠人一分钱，我不能让他死了还背着一笔还不清的糊涂账。」

老李叹了口气，默默地将烟收进口袋，转身拿来了一把钥匙。

「动作快点，别让领导看见，不然我这饭碗就保不住了。」

随着沉闷的金属摩擦声，冷藏柜被缓缓拉出。

爷爷静静地躺在里面，身上盖着白布，面容因为冷冻而显得有些发青，但依然保持着生前的慈祥。

我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砸在冰冷的金属板上。

「爷爷，对不起，孙子不孝，还得折腾您老人家一趟。」

我跪在地上，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

半小时后，我推着一辆借来的医用轮椅，走出了医院的后门。

爷爷被我用一条厚厚的毯子裹得严严实实，头上戴着他生前最喜欢的鸭舌帽，脸上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

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睡着了的重病老人。

我将轮椅推上一辆租来的商务车，固定好安全带。

车厢里冷气开到最大，我却依然能感觉到汗水顺着脊背不断往下流。

这是我这辈子做过最疯狂的决定。

我要让那帮高高在上的规矩制定者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按规矩办事」。

下午两点，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也是营业厅人最多的时候。

我推着轮椅，一步一步走向那扇熟悉的玻璃门。

自动门感应开启，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大厅里依然乌泱泱地坐满了人，叫号机的声音机械而单调。

我推着爷爷，径直走向了VIP柜台。

轮椅的轮子在光洁的地砖上压出细微的声响，引来了周围人的侧目。

「这大热天的，怎么把老爷子裹得这么严实？」

「估计是刚从医院出来吧，看着挺可怜的。」

我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直直地停在了3号窗口前。

王丽丽正低头玩着手机，屏幕上播放着吵闹的短视频。

她头也没抬，极其敷衍地喊了一声。

「**什么业务？先把***拿出来。」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轮椅后面。

王丽丽等了几秒钟没听到回应，不耐烦地抬起头。

当她看清是我时，眼底立刻闪过一丝厌恶。

「怎么又是你？保安不是把你赶出去了吗？」

她猛地坐直身体，手里的手机重重地拍在桌上。

「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闹事，我这次绝对报警抓你！」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不是来闹事的，我是来**销户的。」

我将那张被踩脏的火化证明和爷爷的***重新推入收银槽。

「你不是说，必须机主本人到场进行人脸识别吗？」

我缓缓俯下身，摘掉了爷爷脸上的墨镜。

「你看，我把本人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