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尘土中来

晓月的表情僵在脸上。
苏念转身往电梯口走，包里的房本硌得她肋骨疼。
出了医院大门，爸妈拉住她。
“苏念，这事你打算怎么办？”妈问。
“我会处理好的。”
“你可别犯傻。”爸说，“钱到手里就赶紧存起来，别被人骗了。”
“我知道。”
苏念上出租车的时候，手机又震动了。
这次是白晓月发来的照片。
照片上，周明辉搂着白晓月的腰，两人站在酒店房间里。照片很清晰，能看见白晓月的睡衣和凌乱的床单。
照片下面配着一行字：“昨晚的，要不要看更多？”
苏念把照片存进手机相册，然后把白晓月拉黑了。
司机问：“小姐，去哪？”
苏念报了地址，是社区超市。
她要买点东西，然后把验孕棒的包装盒扔掉。
包里的房本很沉，沉得她后背都弯了。
八十万，三叔公的遗言，白晓月的照片，周明辉的谎言。
她抬起头，透过车窗看见医院的顶楼。
白晓月站在窗前，手里拿着杯咖啡，正朝她招手。
苏念闭上眼，脑海里只剩下三叔公最后那句话。
“这是**当年补偿给你的。”
补偿什么？
她爸去世十一年了，从没在她活着的时候给过她什么。
三叔公为什么要这么说？
周明辉的背叛，白晓月的挑衅，王桂芳的抢房，怀里的孩子。
一天之内，所有的事情都摊在了她面前。
她睁开眼，车窗外的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
司机问：“小姐，超市到了，要不要停？”
苏念看了眼窗外，超市门口竖着的招牌上写着“拆迁**，全场五折”。
她说：“停吧。”
下了车，苏念走进超市。
三叔公的房本还在包里，硌得她肋骨生疼。
她买完东西走出来的时，看见收银台旁边站着个男人。
男人穿着很普通的衣服，看着像个超市员工。他正盯着手机看，上面的画面是超市的监控。
苏念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听见他电话里说：“我查过了，那个老**确实不对劲。”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男人的侧脸，觉得有点眼熟。
走到门口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周明辉发来的：“明天上午十点，房产局见，签拆迁款过户协议。”
苏念看完消息，把手机揣回兜里。
然后她打开备忘录，输入了三行字：
房本编号：001-2020-004056
婆婆近期通话记录：白晓月、房产中介、周明辉公司会计
白晓月公司**号：914xxx82010
输完这些，她删掉了周明辉发来的那条消息。
超市门口的风铃响了，男人抬起头，苏念已经消失在人群里。
2. 超市里的眼睛
苏念推开社区超市的玻璃门时，冷气扑面而来。
她推着购物车往生鲜区走，脑子里还在想昨晚的事。三叔公那张房本，现在锁在她卧室的抽屉里。婆婆那声“赔钱货”还在耳边响，周明辉递来的眼神她看得清楚——他们母子俩，早就算计好了。
走到收银台前，苏念把东西放上结算台：一瓶酱油、一袋挂面、还有两盒验孕棒。
她犹豫了很久才拿的。这个月例假没来，她心里有点数。但验孕棒摆在货架上时，她还是愣了几秒——如果真怀了，这孩子生下来怎么办？
收银员刚扫完东西，身后传来购物车的声音。
“让开让开。”
苏念没反应过来，王桂芳的购物车就撞了上来。
她看着自己买的东西被撞到地上，那两盒验孕棒摔在瓷砖上，盒子裂开了，白色的验孕棒滚**架下面。
“我说怎么又拿我儿子的钱买这些乱七八糟的。”王桂芳推着车往前走，嘴里嘟囔着，“不要脸的东西，还想拿肚子来要挟我们周家。”
苏念蹲下去，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
收银员是个小姑娘，有点慌：“阿姨，您没事吧？”
“没事。”苏念站起来，手里拿着那两盒包装破掉的验孕棒，“这些我都要了。”
“可是包装都破了......”
“我买。”
王桂芳在出口处回头看了一眼，哼了一声，推着车走了。
苏念掏出钱包结账。她手指碰到钱包里那张房本的复印件时，心里那股气窜了上来。
她深吸一口气。
忍了。
出了超市，苏念站在门口的大树下等公交。手里塑料袋里的验孕棒盒子破了，她用手攥着袋口，免得东西掉出来。
手机响了。
周明辉。
“下午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