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点僵。
“孙明楠，你非要把事情弄得这么难看？”
我忽然觉得好笑。
“难看的人是我？”
她抿住嘴，没接。
空气压得人发闷。
过了几秒，她把杯子往桌上一放。
“离婚可以。”
“房子归我。”
我眼皮都没抬。
“凭什么？”
“这是婚后财产。”
她说得很快，明显提前想过。
我伸手把房贷合同推过去。
“婚后贷款谁还的？”
“装修谁出的？”
“物业、水电、车位，哪一样不是我在管？”
俞静怡脸色僵了僵。
她当然知道。
结婚以后，她工资大半花在包和化妆品上。
家里真正开销，一直是我承担。
她沉默几秒，又换了语气。
“明楠，我们没必要算这么清吧？”
她声音软下来时，习惯性撩了下头发。
以前她每次这样，我都会让步。
可这次，我只觉得烦。
我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照片，扔到她面前。
正是昨晚酒店门口那张。
俞静怡瞳孔一缩。
手指下意识蜷起来。
“你什么意思？”
“提醒你，别把别人当傻子。”
她脸色一点点发白。
偏偏这时，手机响了。
她低头一看，神情明显慌了一下。
岳母。
俞静怡刚接通，电话里立刻炸开。
“你还嫌不够丢人是不是！”
“**一晚上没睡！”
“那个朱玉森到底给你灌了什么**汤！”
声音大得连我都能听见。
俞静怡咬着嘴唇，脸色越来越难看。
“妈，你别听孙明楠乱说。”
“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岳母气得直喘。
“你还骗我！”
“**都去了酒店！”
俞静怡猛地抬头瞪我。
那眼神像刀子。
等电话挂断，她终于压不住火。
“你满意了？”
“非得让我所有亲戚都知道？”
我看着她。
“你做的时候怎么不怕别人知道？”
她被堵得呼吸一滞。
几秒后，她忽然提高声音。
“你就一点责任都没有吗！”
“你天天忙工作，什么时候真正关心过我？”
我皱起眉。
这话让我胸口直冒火。
“你生日那天，我在外地签合同，凌晨赶回来给你过生日。”
“你胃疼，我请假陪你输液。”
“去年**住院，谁在医院守了三天？”
“现在你跟别的男人进酒店，反倒成我的问题了？”
俞静怡张了张嘴。
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眼神闪烁，明显心虚。
可很快，她又硬撑起来。
“反正我跟玉森清清白白。”
“昨晚只是喝多了。”
我懒得再争。
成年人不是小孩。
孤男寡女在情侣酒店待二十八小时，还裹着浴袍出来。
说出去谁信？
我站起身，把离婚协议书放到她面前。
“签吧。”
俞静怡低头看着纸，脸色越来越冷。
“你来真的？”
“你觉得呢？”
她忽然冷笑了一声。
“孙明楠，你别装得这么硬气。”
“你离不开我。”
我盯着她，胸口那股火反倒慢慢压了下去。
原来直到现在，她还觉得我舍不得。
也是。
以前她每次闹脾气，我都会低头。
她大概早习惯了。
可这次不一样。
我拉开抽屉，把***和存折全拿出来。
“你的东西，今天搬走。”
“共同存款我会找律师清算。”
俞静怡明显愣住。
她没想到，我会准备得这么快。
空气安静几秒。
她忽然伸手把离婚协议推翻。
纸张散了一地。
“行。”
“你既然非要这样，以后别求我。”
她说完转身回卧室收东西。
柜门被她摔得砰砰响。
我站在客厅没动。
没多久，她拖着行李箱出来。
经过我身边时，她停了一下。
“孙明楠，你会后悔的。”
我没看她。
只是低头把散乱的协议重新捡起来。
门“砰”地一声关上。
整个屋子瞬间安静。
可我心里却隐隐发沉。
因为我太了解俞静怡。
她不是会轻易吃亏的人。
刚才她临走前那个眼神。
明显没打算就这么算了。
03
俞静怡搬出去后的第三天，我第一次睡了个整觉。
没有她半夜刷短视频的声音。
也没人把化妆品乱丢得到处都是。
屋子空了不少。
可安静下来以后，那股压在胸口的火气反而越来越明显。
尤其是看到阳台上那盆快枯死的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