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音不大，但很沉稳，“不过我白天路过开发区那边，看到一个车队——”
她顿了顿，去厨房又拿了瓶啤酒，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才继续说：“车牌是对公的，应该是盛恒地产的车队。车队在路口闯了红灯，撞倒一个买菜的老**，没人停车，直接开走了。”
苏念皱眉：“你记车牌了吗？”
“记了。”周晴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过来，“我当时拍了一张，但离得远，不太清楚。”
苏念放大照片看了几眼，只能看出是黑色奥迪，车牌号还算清楚——A-3556。她把这个号码记在心里，然后说：“明天我去查一下这辆车。”
“我有个想法，”叶紫坐回沙发上，“我们不用急着正面硬刚，但可以先摸摸他的底。我在行业里有一些资源，应该能找到认识他的人，侧面打听一下。”
苏念正要拒绝，叶紫抬手打断她：“你别说话，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我们四个人，你一个人硬扛着，不是办法。”
“叶紫说得对，”林悦说，“我负责查线上信息，你在外面跑线下，周晴盯着开发区那边，四线并进，效率高。”
苏念看着她们三个，喉头动了动。
她想起那栋老洋房，想起母亲走的那天，想起自己在医院走廊里哭到喘不过气，是叶紫、林悦和周晴轮流陪着她办手续，整理遗物，处理各种杂务。那时候她连门都不想出，她们三个就在客厅商量着把她需要的东西买好，放在门口，敲三下门就走。
“我不想让你们有麻烦，”苏念声音有点哑，“蒋天麟能把一个公司开成这样，背后肯定有人。”
“怕什么，”周晴拧上啤酒盖，“我当过兵，他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动刀动枪。”
“我这个职业的好处是，打交道的人多了，自然能绕开正面杠。”叶紫笑了笑，“姐，你别想那么多，我们帮你，是因为你值得帮。”
林悦没说话，只是把平板放在茶几上，推了推眼镜，开始查资料。
苏念站在原地，胸口的情绪闷闷的翻涌。
她想起母亲临走前说过的那句话：“念念，房子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愿意陪你。哪怕是没血缘的人，只要她对你好，她就是你的家人。”
“行，”苏念开口，声音恢复平静，“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走到茶几前，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叶紫，你帮我约一下那个认识蒋天麟的朋友，我要见他一面。”
叶紫点头：“明天下午可以。”
“林悦，”苏念转向林悦，“你把那家空壳公司的信息再挖深一点，看能不能找到实际控制人和盛恒的关联。”
“给我两天时间。”
“周晴，”苏念看向周晴，“开发区那边你继续盯着，每天下午给我发一次情况。”
周晴点头，眼神沉静。
四个人简短地确认了下一步的计划。叶紫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林悦的手指在平板上飞快地滑动，周晴站在窗边，透过玻璃看向外面夜色中的街道。灯光在她们身上投下暖**的光。
苏念没有再看她们，她低头盯着手机上那家空壳公司的名字，暗暗记在了心里。
她不知道蒋天麟到底是什么来头，也不知道他背后站着谁，她只知道一件事——这栋老洋房，没有文件让她走不了。但她也知道，如果没有这三个姐妹陪着，她可能撑不过上一轮的打击。
回到房间，苏念翻开床头柜的抽屉，翻出一本发黄的文件夹。里面是她母亲的遗嘱和所有房产证。她一张一张翻开，确认每一份文件都没有问题，然后拍了照，传了一份给林悦。
做完这些，已经是凌晨一点。
她听到楼下传来细微的脚步声，有人在厨房里煮水。过了一会，林悦端着一杯热牛奶上来，放在她桌上：“你还没睡？”
“睡不着。”苏念接过牛奶，杯壁的温度传到指尖。
“别想了，”林悦说，“我顺着那个律师函的发件IP查了一下，服务器在**，很可能是通过**转发的。”
苏念抬头看她。
“他们既然藏得这么深，说明这事见不得光。”林悦难得笑了笑，“我们只要把见不得光的那一面翻出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