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新婚夜，我丈夫带着他的白月光回来了。
晚上十点，苏家的婚宴刚散场。我穿着大红的敬酒服坐在婚房里，头上的金冠压得脖子发酸。门被推开，苏明哲走进来，一身酒气，身后还跟着个女人。
那女人我认识，秦雨薇，苏明哲青梅竹**前女友。穿着白色连衣裙，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明哲，你别这样……”秦雨薇拉着苏明哲的袖子，“今晚是你和林小姐的新婚夜，我、我先回去了。”
“回什么回。”苏明哲甩开她的手，一**坐在沙发上，指了指我，“林晚晴，去，给雨薇倒杯水。她胃不舒服。”
我没动。
“聋了？”苏明哲皱眉。
“苏明哲，”我站起来，金冠上的流苏晃了晃，“今晚是我们结婚，你带个女人回来，让我伺候她？”
“雨薇不是外人。”苏明哲点了根烟，“她今天心情不好，我陪她喝了点酒。你别小题大做。”
秦雨薇怯生生地看着我：“林小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就是心里难受，明哲他放心不下我……”
“难受就去看医生。”我说，“我这里不治心病。”
苏明哲猛地站起来：“林晚晴，你什么态度？雨薇是我妹妹，你对她客气点！”
“妹妹？”我笑了，“苏明哲，咱俩结婚前说好的，各过各的，互不干涉。你现在带个‘妹妹’回来恶心我，是不是你先毁约？”
苏明哲脸色一变。
结婚确实是各取所需。我家做建材生意，需要苏家的订单。苏家老爷子病重，想冲喜，算命的说要找个八字硬的。我八字硬，我爸就让我嫁了。
婚前我和苏明哲见过一面，在咖啡馆。他直说了：“我有喜欢的人，但家里不同意。你嫁过来，苏**的名分给你，钱也不会少你。但我们各过各的，你别管我。”
我说行。
我以为至少表面功夫会做做。没想到新婚夜，他就把脸撕破了。
“行，林晚晴，你有种。”苏明哲拉起秦雨薇，“雨薇，我们走。这屋让她一个人住，我看她能住出什么花来。”
他们走了。门砰地关上。
我坐下来，慢慢摘掉金冠，卸掉首饰。镜子里的女人二十四岁，妆容精致，但眼神很冷。
手机响了，是我妈打来的。
“晚晴，怎么样？明哲对你好吗？”
“好。”我说，“特别好。”
“那就好，那就好。”我妈松了口气，“**刚接了苏家一个大单，三千万呢。晚晴，你在苏家好好表现，咱们家以后就靠你了。”
“知道了妈，您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我洗了把脸，换上睡衣。床很大，被子是新的，有股樟木味。我躺上去，睁着眼看天花板。
这就是我的婚姻。一场交易。
第二天早上，我下楼吃饭。苏家老宅很大，三层楼，欧式装修。餐厅里，苏明哲的父母已经在了。苏振国六十多岁，头发花白，不苟言笑。他妻子王秀英五十出头，保养得不错，但眼神很利。
“爸，妈，早。”我说。
“嗯。”苏振国应了一声，继续看报纸。
王秀英上下打量我：“怎么起这么晚？都七点半了。在我们苏家，媳妇要六点起床，准备早饭。”
“我记下了。”我说。
“明哲呢？”王秀英问。
“不知道。”我说，“昨晚他出去了，没回来。”
王秀英脸色变了变，但没说什么。佣人把早饭端上来，清粥小菜。我安静地吃，不说话。
吃到一半，苏明哲回来了。换了身衣服，但脖子上有个红印子，挺明显。
“爸，妈。”他一**坐下，“我昨晚陪客户喝酒，喝多了，在酒店睡了。”
“什么客户要陪一整夜？”王秀英问，看了我一眼。
“大客户呗。”苏明哲端起粥，“妈，您就别管了。”
苏振国放下报纸：“明哲，你现在结婚了，收敛点。晚晴是你妻子，别让人看笑话。”
“知道了爸。”苏明哲敷衍道。
吃完饭，苏振国去公司了。王秀英叫住我：“晚晴，你跟我来。”
我跟着她去了二楼书房。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家规，递给我。
“这是我们苏家的规矩，你好好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