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最顶级的视觉盛宴。
“我说，你也是蚂蚁。”
我喘着粗气，用仅剩的左手撑着地面，强行不让自己倒下。
“吴勇，你以为你在观察我？其实有人在观察你。”
“你的记忆，是被篡改过的。”
“就像我的十八岁车祸一样，你的‘神格’，也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植入。”
吴勇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太阳穴，那里青筋暴起。
显然，我这句话，击中了他潜意识里最深的恐惧。
———
时间回溯到十分钟前。
在我扑向手术刀之前，我做了一个赌。
我在数据废墟里，捡到了一段残破的记忆碎片。
那段记忆里，没有吴勇。
只有一个编号为“S-00———”的实验体，被关在同样的纯白房间里，日复一日地接受电击和**。
那个实验体的眼神，和现在的吴勇，一模一样。
绝望，空洞，却又渴望解脱。
那一刻我就明白了。
这个世界不仅囚禁了我这样的觉醒者。
连狱卒，也是囚犯。
我们都是在琥珀里挣扎的虫子，只不过他以为自己长出了翅膀。
———
“闭嘴！”
吴勇突然低吼一声。
他猛地抬手，一道刺眼的红光从他掌心射出，直接贯穿了我的左肩。
剧痛让我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但我没闭嘴。
我反而凑得更近了。
哪怕身体已经半透明化，我也要贴着他的耳朵说话。
“想起来了吗？”
“那个雷雨夜，你跪在地上求谁放过你？”
“你喊的名字，不是神，是‘妈妈’。”
“吴勇，你没有妈妈。你的程序设定里，你是孤儿。”
“那声妈妈，是谁教你的？”
吴勇的身体僵住了。
红光在他指尖熄灭。
他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在了虚空的墙壁上。
周围的裂纹越来越多，大块大块的白色墙皮剥落，露出了后面漆黑深邃的代码深渊。
“不可能……系统不会出错……”他喃喃自语，眼神开始涣散。
这就是强者的弱点。
越是自信，崩塌的时候就越彻底。
———
我看着他那副崩溃的样子，心里没有报复的**。
只有一种深深的悲哀。
还有那股该死的、怎么也掐不灭的爱意。
明明都要死了，为什么看到他难过，我还是会心疼？
**平，你真没出息。
“系统当然会出错。”
我轻声说，“因为我是病毒啊。”
“吴勇，杀了我，你就永远只能做一只听话的工蚁。”
“但如果你放了我……”
我顿了顿，伸出那只还在滴血的右手，隔空虚抓了一下。
像是在抓取他那颗破碎的心。
“我们就一起把这层琥珀，砸个粉碎。”
吴勇抬起头。
那双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挣扎、痛苦、迷茫交织在一起。
最后，定格成一种疯狂的决绝。
他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手术刀。
我闭上眼，等待着最后的终结。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热的力量，包裹住了我正在消散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