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倒数第一
林知夏知道自己很废。但没想到废到这种程度——全机甲联盟维修兵考核，理论笔试零分，实操测试零分，综合排名：倒数第一。创下了机甲联盟建盟以来的历史最低纪录。考官看着她的成绩单沉默了很久，让助理去查了一下是不是系统出错了。助理没查出来错，反复核查了三遍，确认这个分数准确无误。考官的眉头拧成了麻花，问她：“你是故意考零分的吗？”林知夏摇头。考官又问：“那你是一点都不会？”林知夏点头。考官深吸一口气，在这个入职审批材料上签了字。不是因为她合格了，而是因为机甲联盟有个规定，最后一名会被分配到最偏远的前线基地。那里常年缺人，不管是谁，只要活着送去就行。
林知夏收拾了一个背包，坐上了去往“深渊”基地的运输机。深渊基地在人类防线的尽头，星际版图的边缘，每天要和虫族打三仗的鬼地方。在机甲联盟内部，深渊基地还有一个别名——“维修兵的坟墓”。因为去那里的维修兵，平均存活时间不超过三个月。不是被虫族**的，是被累死的，被吓死的，被机甲炸死的。深渊基地的机甲是全军最老的型号，故障率最高，维修难度最大，而且数量最少。每一个维修兵要负责维护至少十台机甲，而正常的比例是每人三台。林知夏是第137个被派往深渊基地的维修兵。前136个，没有一个留下来。有的牺牲了，有的调走了，有的疯了。她不知道这些，运输机驾驶员也不知道，或者知道但没告诉她。
第二章 深渊
深渊基地比她想象的还要破。基地建在一颗荒凉的行星上，地表是灰黑色的岩石，寸草不生。天空是深紫色的，因为大气层太薄，阳光透不过来。基地由几排预制板房和一个大机库组成，围墙是用废弃的机甲外壳焊接的，东一块西一块，像补丁。地面上到处是弹坑，最大那个在基地正中央，是上个月虫族空袭留下的。
林知夏从运输机上跳下来，接她的是深渊基地的指挥官，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姓陆，脸上一道疤从眉骨拉到下巴，眼神比那颗荒凉的行星还冷。他看了林知夏一眼，又看了她手里的成绩单，沉默了很久。“你就是那个考零分的？是。维修过机甲吗？没有。那你来干什么？”
林知夏想了想。她可以说“是联盟分配的”，可以说“我也不想来”，可以说很多解释的话。但她看着陆指挥官的眼睛，忽然不想说了。“我是来修机甲的。”她说。指挥官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头也没回地丢下一句话：“机库在那边。机甲在等你。”
第三章 第一台机甲
林知夏走进机库。灯光昏暗，空气里弥漫着机油、金属锈蚀和某种说不清的焦糊味。机库里停着十三台机甲，高矮胖瘦不一，但都有共同点——旧，伤痕累累，像从战场上爬回来的老兵。她在最角落停下来了。因为那台机甲在看她。不是比喻，是真的在看她。机甲没有眼睛，但它的光学传感器在转动，对准了她，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的，像心跳。林知夏走过去，伸出手，贴在机甲的外壳上。金属是凉的，但她感觉到了一种微微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沉睡，呼吸缓慢而沉重。她闭上眼睛，把额头贴在金属上。“你好，”她轻声说，“我是新来的维修兵。我叫林知夏。”
没有人教过她怎么和机甲交流。机甲维修手册上没有这一章，培训课程里没有这一节。她就是自然而然地做了。因为在她看来，机甲不是机器，它们有生命，只不过生命的形态和人类不同。它们不能用语言说话，不能用表情表意，但它们的能量流动、电路信号、机械运转中，藏着一种普通人听不到的声音。林知夏能听到。不是耳朵听到，是心听到。
那一瞬间，她听到了。不是语言，是感觉，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孤独。这台机甲很孤独。它在这个机库里待了太久了，身边的同伴一台一台地被送出去，有的回来了，有的没有回来。它记得每一个驾驶过它的战士的手掌的温度，每一个维修兵**它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