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妈，您住我们家也不能白住吧。”儿媳林妙把计算器推到我面前，“床位费、饭钱、水电，一个月三千八，您的退休金刚好够。”
我看向儿子周启明，他低头吃饭，一句话都不替我说。亲家母韩桂兰笑着补刀：“我能帮他们看店，你除了带孩子做饭，还有什么用？”
我没吵，只回屋翻出房产证。三天后，我搬进养老公寓。新房主上门收房时，林妙才知道，她口中的“我们家”，房主一直是我。
-正文：
“妈，您住我们家也不能白住吧。”
饭桌上，林妙把计算器推到我面前。
“床位费一千五，饭钱一千二，水电燃气六百，带孩子算亲情价不收你钱。”
她点了点屏幕。
“一个月三千八，您的退休金刚好够。”
我手里的筷子停在碗边。
周启明坐在她旁边，低着头扒饭。
我看着他。
“启明，你也这么想？”
他没抬头。
“妈，妙妙也是为了这个家好。”
林妙立刻接话。
“是啊，妈，您别觉得我们不孝顺。现在什么都贵，您住进来一个月，米面油都下得快。”
“再说了，您退休了，每个月有钱到账，放着也是放着。”
我问她：“所以你要我每个月把退休金都交给你？”
林妙把计算器往我这边推了推。
“不是要，是分担。”
亲家母韩桂兰夹了一筷子菜，笑着说：
“亲家母，你也别想不开。我们乡下人都知道，住别人家得懂规矩。”
我抬眼看她。
“别人家？”
韩桂兰咳了一声。
林妙却笑了。
“妈，这房子是我和启明的婚房。您住进来，我们没让您签协议，已经很顾情面了。”
我把筷子放下。
“林妙，这房子是谁买的，你不知道？”
林妙脸上的笑淡了。
“买婚房不就是给儿子结婚用的吗？哪有当**还天天挂在嘴边。”
周启明终于抬头。
“妈，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我看着这个儿子。
他结婚那年，说想在城里安家。
我卖了老家的小院，拿出在医院当护士攒下的半辈子钱，付了这套房的首付。
后面的贷款，也是我每个月咬牙替他还。
为了不让他们小两口压力大，房产证上只写了我的名字，可我从没拿出来压过他们。
没想到，他们住着我的房子，开始收我的床位费。
韩桂兰又开口。
“你看我，我在妙妙店里帮忙，早晚都去盯着，还能帮他们省个人工。”
“你呢？”
她把碗往桌上一放。
“你除了在家做饭、接孩子、洗衣服，还能给这个家添什么？”
林妙笑了笑。
“妈，不是我说话难听，您要是真心疼启明，就别把钱攥那么死。”
周启明低声说：
“妈，三千八也不多。”
我问：“我的药钱呢？”
林妙说：“小病忍忍，大病再说。您以前是护士，自己懂。”
我问：“我的生活费呢？”
林妙说：“您住家里吃家里，还要什么生活费？”
我又问：“那我要是不交呢？”
林妙把计算器收回去。
“那就不好意思了。”
她抬起下巴。
“我们家不养闲人。”
念念坐在儿童椅上，抱着小勺子，小声喊：
“奶奶。”
我摸了摸她的小手。
“念念吃饭。”
林妙皱眉。
“妈，别拿孩子打岔。今天话说清楚，明天退休金到账，你直接转给我。”
周启明低着头说：
“妈，别闹得难看。”
我点点头。
“行。”
林妙一愣。
“您答应了？”
我站起来。
“我回屋找***。”
林妙立刻笑了。
“这才对嘛，一家人就该互相体谅。”
韩桂兰哼了一声。
“早这样不就好了。”
我没再说话，回了次卧。
门一关，我从床底的旧皮箱里拿出房产证。
红本放在手里，很轻。
可它压着我二十多年的苦日子。
我把它塞进包里，又翻出一叠缴款凭证。
还有这两年我转给周启明还贷款的钱，一笔一笔，全在手机里存着。
外面传来林妙的声音。
“启明，**就是吃软不吃硬。你看，吓她一句，她不就老实了？”
周启明说：
“她毕竟是我妈。”
林妙冷笑。
“**怎么了？***钱以后不还是你的？早点拿过来，省得她被外人骗。”
韩桂兰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