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衣店的女纸人

寿衣店的女纸人

清炖榴莲 著 现代言情 2026-05-13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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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伟,女纸人 主角
changdu 来源
清炖榴莲的《寿衣店的女纸人》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你路过寿衣店的时候,有没有见过那些纸扎的人?花花绿绿的,胳膊腿细得不像话,脸白得像刚刮过大白的墙。尤其是那种嘴角往上挑的女纸人——听老人说,那种纸人不能盯着看。看久了,她会冲你眨眼睛。刘伟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被人盯着看。他是松江屯的老光棍,三十五了,没人给说媒。不是他长得歪瓜裂枣,也不是他懒——他刘伟干活是一把好手,地里的苞米年年比别人多打两成。他就是嘴笨,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见了女人更是连手都不知...

精彩试读

,胶水粘上去的,一阵风都吹不动的玩意儿。
可他还是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盯上了。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害怕,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有人正看着他。不是随便看看,是那种从头到脚、认认真真地打量。
刘伟来说,被一个人从头到脚打量,比被鬼盯上还稀罕。他活了三十五年,没有哪个女人拿正眼瞧过他。屯子里的姑娘见了他,要么低着头走过去,要么当他是空气。他在这个世界上待了三十五年,存在感薄得像一张纸。
可那个纸人,正在看他。
刘伟不知道自己在门口站了多久。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把自行车靠在墙上,伸手去推那扇木头门。
门没锁。镇上这种老铺子,门锁就是个摆设。他一推,门就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铺子里头点着一盏十五瓦的灯泡,挂在房梁上,光黄得像隔了一层茶色玻璃。满屋子都是纸人纸马,靠墙站着的、挂在铁丝上的、摞在角落里的,在昏黄的灯光下全都有着模棱两可的轮廓。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糨糊味和纸浆味,混着潮气,闻久了有点发甜。
刘伟站在那个女纸人跟前,离她不到一步远。近处看她比远处看更精致——头发是黑色皱纹纸剪成细条贴上去的,编了两根辫子搭在肩上。碎花布衫是纸折的,领口还用红纸剪了一朵指甲盖大的小花。
她的眼睛,刘伟凑近了看——就是两个黑色的圆纸片,贴在白色的眼白纸上,胶水干了的痕迹在灯光下泛着一点亮。没有任何会动的东西。
刘伟松了口气,觉得自己刚才一定是喝多了。
他转头准备走,眼角余光却扫到一样东西——纸人的嘴角。
她的嘴角是往上挑的。不是画上去的那种挑,是折出来的。纸人的脸是用一整张白纸折成的,折出鼻梁和人中,嘴唇是单独贴上去的一条红纸,两端微微往上翘。这个弧度在远处看像是在笑,走近了看却让人觉得不太舒服——那笑不是对人笑的,是她自己在那儿笑自己的。
刘伟盯着那嘴角看了几秒,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你笑啥?”
他说完这句话自己先吓了一跳。他在跟一个纸人说话。一个纸糊的人。他摸了摸脑门,确实有点烫,酒劲还没下去。得赶紧走了,再在这儿待下去,他自己都快成笑话了。
他转身迈出一步。
身后传来一个很轻的声音。
“啪。”
刘伟僵住了。那个声音不大,像是纸张被风吹动的时候互相拍打的那种动静。可问题是——铺子里没有风。门窗都关着,灯泡挂在梁上纹丝不动,满屋子的纸人安安静静地站着,一丝晃动都没有。
他慢慢转过身。
那个女纸人还在原处,姿势和刚才一模一样。手还是叠在身前,碎花布衫的褶子还是那个方向,辫子还是搭在肩膀上。
可她的头歪了一点。
刘伟记得清清楚楚,刚才她的头是正着摆的,脸朝门口。现在她的脸偏向左边了——是那种微微侧过来的角度,好像她刚才也在侧着头看他。
刘伟的血一下子全涌到了头顶。他想跑,可腿不听使唤了。不是被吓的,是一种更奇怪的感觉——他站在那儿,看着那个歪着头的纸人,忽然觉得很委屈。
委屈。一个三十五岁的男人,站在一堆纸人中间,觉得自己很委屈。因为他忽然发现,这个不认识的女纸人,是今天晚上唯一一个拿正眼看过他的人。
屯子里的人看他是笑话。媒婆看他是废物。亲戚看他是累赘。没有一个人正眼看过他。这个纸人看了。虽然她的眼珠子是纸剪的,虽然她可能只是被风吹歪了头——可她确实是今天晚上,唯一一个朝他看过来的“人”。
刘伟蹲了下来。他蹲在满地纸屑的地上,把那女纸人抱了起来。
纸人很轻,轻得几乎没有分量。那些纸糊的胳膊腿在他怀里发出沙沙的声响。她的纸脸挨着他的棉袄领子,凉丝丝的。他抱她的姿势很别扭,像是抱着一个过分脆弱的东西,生怕一用力就捏碎了。
骑回家的路上,他把纸人放在自行车后座上,一只手扶着车把,一只手反过去按住纸人的腰。风很大,纸人的碎花布衫被吹得哗哗响,辫子上的纸条一根一根飞起来。刘伟蹬着车,感觉纸人好像随时会散架,或者被风刮飞。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带她回家。酒劲上头的时候,人的脑子是糊涂的。
到家的时候是晚上十二点。刘伟把纸人从后座上抱下来,进了院子,反手把院门插上。他的房子是老屯子最边上的三间砖房,是爹妈死后留给他的,一个住,空了两间。他把纸人放到了平时放杂物的那间屋子,让她靠墙站着。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刘伟躺在自己炕上,头跟裂开了一样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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