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问过地址，他含混过去了。
原来是给林曼买的。
碧水*花园，均价四万一平。
我和念念住的这套老公房，是我妈留给我的。
"我不去。"
赵淑芬筷子顿在桌上。
"什么？"
"念念今天要复查，我得带她去医院。"
"复查改天不行吗？"
"医生约好了，改不了。"
赵淑芬脸上的笑收起来了。
她放下筷子，盯着我看了好几秒。
"若晴，你嫁进张家五年了，泽宇对你不差。他在外面有个孩子，你心里不舒服，我理解。但你也得为这个家想想。"
"为哪个家？"
"什么意思？"
"您说的家，是我和念念这个家？还是林曼和小辰那个家？"
赵淑芬啪地拍了一下桌面。
"你跟我犯什么拧？我是**，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张家三代单传，泽宇好不容易有个儿子，你就不能大度一点？"
念念被拍桌子的声音吓到了，哇地哭出来。
我把她抱起来，拿起桌上的病历本和医保卡。
"妈，我带念念去医院了。衣服在行李箱里，您自己送吧。"
我走出家门的时候，听见赵淑芬在后面说："你以为你不去就没事了？泽宇迟早要把那个孩子接回来的。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我抱着念念进了电梯。
念念趴在我肩上，小声问。
"妈妈，奶奶为什么生气？"
"没生气。奶奶嗓门大。"
到了医院，刘医生看了念念的各项指标，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恢复得还行，但这孩子的血型太特殊了。你们做父母的要有心理准备，以后但凡需要用血，都得提前很长时间预约。"
"我知道。"
"上次的情况不能再发生了。"他看着我，停顿了一下，"我听说是家属签字把血包转走的？"
"嗯。"
"那是你女儿的救命血。"
"我知道。"
他还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以后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联系我。我在系统里给你加一个紧急备注。"
"谢谢刘医生。"
从医院出来，方瑶打来电话。
"查到了。那个男人叫陈浩然，做汽车配件生意的，去年破产了。"
"他和林曼什么关系？"
"大学同学，在一起过三年。分手之后林曼才认识的张泽宇。但我找到两个人去年还有来往的记录，转账，酒店**。"
我沉默了一会。
"时间线对得上吗？"
"和小辰的出生时间？"她顿了一下，"对得上。"
我抱着念念站在医院门口。
太阳很大，念念眯着眼睛往我怀里缩。
"还有一件事。"方瑶说，"林曼怀孕期间在妇幼保健院做过一次产检，存了脐带血。如果能拿到那份脐带血的存档信息，和张泽宇的血型一比，基本就能确认了。"
"怎么拿？"
"你是张泽宇的合法妻子，小辰如果落户在张家，你有知情权。但如果小辰还没落户……"
"还没有。赵淑芬正在催这事。"
方瑶沉默了几秒。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你得拿到一份正式的亲子鉴定。"
我看着怀里的念念。
她睡着了，眉头微微皱着，好像在做梦。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5 饭桌摊牌暗流汹涌
接下来三天，赵淑芬把家里搅得鸡犬不宁。
她每天都要提一遍小辰。
吃早饭提，看电视提，连念念在客厅搭积木她都要说一句："要是小辰在，兄妹俩一起玩多好。"
念念不知道小辰是谁。
她只知道奶奶不太喜欢她。
因为奶奶从来不抱她，不陪她玩，连说话都很少正眼看她。
第三天晚上，张泽宇难得回来吃饭。
赵淑芬趁着饭桌上人齐，开口了。
"泽宇，我想了一个办法。你先不急着离婚，让若晴把林曼的孩子过到她名下。对外就说是你们的二胎，谁也说不出什么。"
我夹菜的筷子停住了。
张泽宇也没出声。
赵淑芬继续说："这样对谁都好。若晴有两个孩子，面子上过得去。小辰有了名分，将来继承家业。林曼那边，泽宇你私下照顾就行了。"
"妈。"张泽宇放下筷子，"这事不急，慢慢来。"
"怎么不急？小辰都三个月了，连户口都没有。你要让你儿子当黑户？"
赵淑芬的目光转向我。
"若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