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考结束的庆功宴上，继母突然对我“扑通”一声跪下了。
她声泪俱下，抓着我的手哭喊：
“闺女，都怪妈！妈给你买错了笔，买成了12小时字迹就会消失的笔，你可能没法上学了！”
亲戚们瞬间哗然，我爸的脸色铁青。
继母还在演：“这是命，你得认啊！”
我看着她拙劣的演技，默默地拿出另一支一模一样的笔。
“妈，你说的是这支吗？我在弟弟的书包里也发现了一支一样的。”
1
为我庆祝高考结束的庆功宴上，包厢门关得严实。
红木圆桌坐满了人，全是沾亲带故的脸。
我爸陈卫国坐在主位，满面红光，举着酒杯。
“今天，我们庆祝陈曦……”
他话没说完，身边的继母刘燕突然站起来。
她绕过椅子，对着我，“扑通”一声，跪下了。
整个包厢的嘈杂声瞬间消失。
几十双眼睛，全钉在我跟她身上。
刘燕的膝盖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手心冰冷潮湿。
眼泪说来就来，大颗大颗往下掉。
“闺女！陈曦！都怪妈！”
她的哭喊声尖利，划破了死寂。
“妈对不起你！妈给你买错了笔！”
我爸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刘燕，你胡说什么？起来！”
刘燕不理他，只是死死抓着我，力气大得吓人。
“我给你买的那套高考专用笔，是那种会消失的笔！十二个小时，字迹就全没了！”
她嚎啕起来，声音穿透了门板。
“你的卷子……你的卷子肯定是空白的！你没法上学了！都怪我啊！”
“轰”的一声，亲戚们炸开了锅。
“什么？消失的笔？”
“天啊，这不等于白考了吗？”
“刘燕怎么这么糊涂啊！”
我爸的脸，从红，到白，最后变成了铁青。
他猛地站起来，指着刘燕的手指都在发抖。
“你再说一遍？”
刘燕还在演，哭得撕心裂肺，头往地上磕。
“卫国，你打我吧！是我害了孩子！是我眼花，买错了！这是命，闺女，你得认啊！”
她抬头看我，眼睛里没有丝毫愧疚，全是恶毒的快意。
对，她在欣赏我的表情。
欣赏我得知自己十年寒窗苦读毁于一旦时，该有的崩溃和绝望。
亲戚们的议论更大了。
“这孩子真可怜。”
“十年书白读了。”
一个平时就爱嚼舌根的三婶，凑到我爸身边。
“大哥，你也别怪刘燕，她也不是故意的。就是陈曦这命不好，摊上了。要不，复读一年？”
“复读？说得轻巧！”
“这事儿闹的，唉……”
我爸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盯着我，眼神复杂。
有愤怒，有失望，还有不易察觉的……解脱？
我冷静地看着刘燕。
看着她拙劣的演技，看着她眼底的得意。
我慢慢抽回自己的手。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我拉开随身带的包。
从里面，拿出另一支笔。
一支和她描述的“买错了”的笔，一模一样的笔。
我把笔放到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妈。”
我开口，声音不大，但整个包厢都听得见。
“你说的是这支吗？”
刘燕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死死盯着那支笔，瞳孔猛地一缩。
我没给她反应的时间，继续说。
“我在弟弟陈昊的书包里，也发现了一支一样的。”
2
空气凝固了。
刘燕脸上的悲痛表情，像一个劣质的石膏面具，瞬间裂开。
她嘴巴微张，眼里的泪还挂着，却忘了掉下来。
“你……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干涩，完全没了刚才的凄厉。
我把那支笔推到桌子中央。
“我说，我在陈昊的书包里，也找到了这支笔。”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
“一模一样的，12小时字迹消失的笔。”
所有人的目光，从我，到笔，再到刘燕，最后齐刷刷地射向了坐在角落里，一直埋头玩手机的陈昊。
陈昊脸色“刷”地一下白了。
他猛地抬头，眼神慌乱，像一只被猎人盯上的兔子。
“姐，你胡说！我没有！”
他下意识地反驳，声音都变了调。
刘燕也终于反应过来，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
“陈曦！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弟弟怎么会有这种笔？你是在怀疑我吗？”
她不再哭了，转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