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瞬间，所有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
三年前，周可欣犯下大错，需要赔偿一百多万。
对于吴玉梅那样的家庭，这是一笔天文数字。
也正是在那之后不久，一直对我百般挑剔的吴玉梅，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催着周正阳把我娶进了门。
她不是接纳了我。
她是为周家引入了一个她自认为的“金主”和“提款机”。
她不是想让我当儿媳。
她是想让我的六套房产，成为她女儿闯下大祸的“担保物”。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她们母女对我陪嫁房产的觊觎，是如此的理直气壮、肆无忌惮。
因为在她们眼里，我，和我的财产，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填补周家这个窟窿而存在的！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我的脊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
我以为的婚姻，我以为的爱情，背后竟然是这样一场精心算计的骗局。
我拿出手机，压抑着颤抖的手，将账本的每一页都清晰地拍了下来。
然后，我把账本原封不动地放回抽屉，锁好。
我走出书房，关上门，仿佛将一个肮脏的秘密，重新封印在了黑暗里。
但它已经在我的心里，投下了巨大的阴影。
我刚走出老宅的楼道，手机就响了。
是闺蜜赵佳。
「鸢鸢，查到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那个号码的实名登记人，就叫何伟强。」
「我还顺便查了一下他的**。三年前，他出过一场严重的车祸，肇事方是周可欣的男朋友，当时周可欣为了包庇她男朋友，主动出来顶了罪。何伟强被撞断了腿，终身残疾。后来他们私了了，具体赔偿金额不清楚，但肯定不是个小数目。」
赵佳的话，印证了我所有的猜测。
「鸢鸢，你……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好得很。」
「佳佳，帮我最后一个忙。」
「把何伟强的住址和****，发给我。」
挂了电话，我站在小区的林荫道下，晚风吹过，却吹不散我心头的冰冷。
吴玉梅，周可欣，周正阳。
你们到底还瞒着我什么？
今晚的鸿门宴，我不仅要去，我还要亲手，掀了你们的桌子。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赵佳发来的地址。
还有一个周正阳绝对想不到的人的****。
何伟强的，女儿。
05
周正阳来接我的时候，我表现得和平时没有任何异常。
他似乎松了一口气，以为昨天的事情已经翻篇。
「妈今天态度应该会好点。」他在车上说。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没有说话。
好点？
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
到了老宅，门一开，一股虚伪的热情扑面而来。
吴玉梅系着围裙，笑得满脸褶子。
「哎呀，鸢鸢来了，快进来坐！妈今天给你炖了你最爱喝的乌鸡汤！」
周可欣也从沙发上站起来，勉强挤出一个笑。
「嫂子。」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菜，丰盛得像过年。
还有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坐在主位上，不苟言笑。
周正阳介绍：「这是我爸，周世安。」
我点点头，叫了声「爸」。
周世安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便继续低头抽着烟，仿佛家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一个典型的，在强势妻子面前毫无存在感的男人。
这顿饭，吃得极其压抑。
吴玉梅一反常态，不停地给我夹菜，嘘寒问暖。
「鸢鸢啊，昨天是妈不对，妈也是一时糊涂，你别往心里去。」
「可欣还小，不懂事，我已经骂过她了。」
我只是微笑着，来者不拒。
她夹什么，我吃什么。
周可欣低着头，一言不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周正阳试图缓和气氛，讲了几个公司里的笑话，却无人响应。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我心里清楚，这只是前菜。
真正的大戏，还在后头。
果然，酒过三巡，吴玉梅放下了筷子。
她清了清嗓子，终于图穷匕见。
但她没有提房子的事。
她换了一个更阴险，更诛心的角度。
「鸢鸢，你看，你和正阳结婚也两年了，肚子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女人嘛，事业再好，终究还是要生个孩子，才算在夫家站稳了脚跟。」
她说着，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周正阳。
「我们周家，可是三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