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他低头看了一眼锅里的排骨，还没有熟透，肉还是粉色的。他把锅盖盖上，转身走出了厨房。
电动车停在楼下，车座晒了一下午，他坐上去的时候感觉到一股热量透过裤子。插钥匙的手很稳，拧动点火，电动机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他骑得不快。街上的车流很密，他在车缝里穿行，每次变向都很准。后面的车按喇叭，他的身体稍微往左挪了一点，让出一个车位。
十五分钟后，他到了学校门口。
校门外围了一些人。**之把电动车停好，支架放下来的时候没看，但一次就放稳了。他走过人群，没有人拦他。有人本能地往旁边让了一下，让完了自己也觉得奇怪。
他先看到的是地上的血。
几滴，不大，洒在校门口的灰色地砖上。血的颜色已经变暗了，边缘有点发褐。血迹旁边是小满的书包，蓝色帆布书包，拉链开了，里面的课本露出一角。
然后他看到小满。
小满坐在保安室的椅子上，***蹲在她旁边。她的额头贴了一块创可贴，创可贴的白色纱布上渗出了一点红。她的眼睛是红的，脸上有泪痕，校服的领口被扯歪了，露出里面的毛衣。
她看到**之的时候，身体动了一下，像是要站起来，但又停住了。她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之蹲下来，蹲在小满面前。他看到了创可贴边缘的血迹，看到小满右边太阳穴附近的皮肤有一小块发青。他伸出手，手指碰了一下小满的脸，动作轻得像碰一块豆腐。
“爸爸来了。”他说。
声音不高，跟平时说话一样。但他蹲下来的时候，膝盖触地的那一下，水泥地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小满往前一扑，脸埋进他的胸口。她肩膀开始抖，抖得很厉害，但没有哭声。她的手抓着**之的衣服，手指攥得发白。
**之没有立刻站起来。他用左手搂住小满的后背，轻轻地拍着，眼睛看着校门口站着那四个人。
四个男生，穿着校服，校服的拉链没拉，里面的T恤印着各种图案。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他认识。赵天豪。
赵天豪脚边扔着半截烟头。他的校服袖子卷起来，露出胳膊上的一块纹身贴纸。他的眼睛很亮，带着一种东西，像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