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里面的东西，你回家慢慢看。"

那天晚上，等顾川出门"应酬"之后，我打开了那个信封。

里面是一沓银行流水打印件。

我的手开始发抖。

流水显示，过去三个月，顾川从我们的联名账户里分十七次转出了四十二万，全部打入了一个海外账户。而那个账户的持有人，是苏婉。

四十二万。

我们账户里现在还剩六十三万，也就是说，原本应该有一百零五万。

那些我以为是"公司周转"的支出，那些他说"月底就还回来"的借款，全都进了苏婉的口袋。

信封最底下，还压着一张纸。

是一份器官捐献知情同意书的复印件，受捐人一栏，清清楚楚写着：苏婉。

捐献人一栏是空白的，但旁边有一行铅笔小字：配型已通过，等签字。

我把所有东西塞回信封，藏进了衣柜最里层那个装换季衣服的箱子底部。

然后我洗了手，继续炖汤。

顾川回来的时候，我端着热汤迎上去，笑着说："今天炖久了一点，味道应该更好。"

他接过碗，喝了一口，随口夸了句"不错"。

我看着他的侧脸，第一次觉得这张脸陌生得可怕。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顾川开车送我去市一院。

一路上他格外殷勤，给我递水，帮我调座椅温度，还说："检查完带你去吃那家你一直想去的日料。"

我"嗯"了一声，没接话。

到了医院，他轻车熟路地带我上了住院部六楼。

"不是门诊体检吗？怎么来住院部？"我装作不解地问。

"专家在这边坐诊，条件也好，清静。"他拍拍我的肩膀，"你先在这儿等一下，我去帮你办手续。"

他转身走向护士站的时候，我注意到他的步伐比平时快了两拍。

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环顾四周。这层楼很安静，走廊尽头有一间门牌上写着"肾内科主任办公室"的房间。

肾内科。不是全身体检。

十分钟后，顾川带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过来。

"这是周主任，我们的老朋友了。"顾川笑着介绍，"周主任，这是我爱人林宁。"

周主任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我一眼："身体底子看着不错，